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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一响,你我皆是牛马。
白莯媱翻了个身,脸埋进柔软的棉被,嗓音带着刚醒的软糯鼻音:“还想睡……”
眼皮重得像粘了蜜蜡,脑子里却已悄然褪去混沌,天是越来越冷,床是越来越不想起。
但“赶在农户前到京郊”的念头如同警钟,一敲便让她清醒了大半。她咂咂嘴,正要撑着坐起,腰侧却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按住。
“想睡便多睡会。”慕容靖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未散的低哑,比往常柔和了几分。
此刻正支着肘坐起身,玄色寝衣松松垮垮系着,领口露出半截锁骨。眼底带着淡淡的青影,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白莯媱偏过头,撞进他盛满关切的眼眸,鼻尖蹭了蹭棉被,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无奈:“不行啊!”
她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指尖还带着暖意,“今日得赶在农户上工前,把塑料薄膜送到京郊,还得教他们搭支架、固定薄膜,晚了就误事了。”
白莯媱挣扎着掀开盖在身上的厚棉被——可刚露出半截胳膊,刺骨的凉意便顺着衣缝往里钻,让她猛地打了个寒颤,牙齿都忍不住轻轻打颤。
下了一夜雨,这天好像更冷了!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手脚麻利地又把自己缩回棉被里,裹得像个圆滚滚的蚕茧,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
心里忍不住嘀咕:还是现代好啊,冬天有暖气,起床哪用遭这份罪,裹着睡衣就能慢悠悠洗漱……
慕容靖看着她这“掀被-寒颤-缩回去”的一连串动作,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伸手轻轻按了按她肩头的棉被,将边角掖得更严实些,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声音低沉又柔和:
“急什么?我已让后厨温了粥,你乖乖吃两口垫垫肚子再去,也不差这半个时辰,待会我与你一起去京郊!”
白莯媱正缩在被里贪恋温暖,闻言动作一顿,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几分诧异:“你今日不用陪魏晨曦回门么?”
“来得及。”慕容靖的声音干脆利落,指尖还停留在被角,语气里听不出多余情绪。
白莯媱心里那点刚冒头的暖意,像被指尖捻灭的火星,倏地凉了下去。
二人都未接着说昨日的事,好像之前的不愉快从未曾发生过。
白莯媱依旧先去看阿泽哥哥,房间里支着的小床紧贴着大床,开门的轻响惊动了榻上二人。
阿泽猛地从被褥里坐起身,睡眼惺忪的脸上瞬间漾起笑意,连声道:“王妃姐早!”
他动作轻捷,却没惊动身旁大床上的人。
白莯媱抬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目光已落在床榻上,见那人也醒了,想撑着手臂坐起,便快步上前按住他的肩:“别逞强,我来看看你今日如何了。”
“谢王妃挂心,”床上人声音虽仍带些微沙哑,却比之前清亮了许多,眼神也亮堂不少。
“感觉好多了,胸口不痛,呼吸顺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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