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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她低语一声。
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手术还没开始!
强撑着眩晕感,抓起早已备好的一瓶牛奶,拧开盖子便往嘴里灌。冰凉甜腻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稍微缓解了胃部的痉挛。
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着虚弱的肺腑。
闭上眼,用力掐了一把大腿内侧,用疼痛逼迫自己清醒。
不能晕,白莯媱,你不能晕!秦景戈还在等你救命!坚持住!
休息片刻,那阵天旋地转的感觉终于被压了下去。
白莯媱戴上手套,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地锁定了伤口。
虽然因为缺血,她的指尖依然有些发麻,但多年的肌肉记忆让她即使在这种状态下,依然能精准地控制手中的器械。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虚弱与慌乱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般的冷静。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耳边不再有心跳过快的轰鸣,身体不再有贫血带来的沉重。她的眼中,只剩下那具躺在那里的躯体,和那道需要被缝合的伤口。
当柳叶刀触碰到秦景戈皮肉的一瞬间,她的心神瞬间入定。
她不再是那个虚弱的白莯媱,而是死神手中的执刀人。
清创、消毒、探查……每一个步骤都由她一人完成。
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刺痛难忍,但她不敢擦,甚至不敢眨眼。因为一旦分心,这就是一条人命。
缝合线在指尖收紧,将生死隔绝。
当最后一个结打好,她知道她已经没有力气为秦景戈插掉点滴,外面的慕容靖正好可以!
意念一动,出了空间!
再也支撑不住,直接倒在了炕上,听不见任何声音。
慕容靖守在屋内,耳力敏锐,刚听见轻响,眼前景象让他心脏骤然缩紧:
白莯媱直挺挺倒下的身影。
慕容靖疾步上前接住她,入手的重量轻得吓人,那张之前鲜活的脸此刻毫无血色,和上次救陈云凯后失血晕厥时的模样重叠,狠狠撞在他心上。
“阿媱!”
慕容靖的心瞬间沉到谷底,目光猛地扫向一旁的秦景戈。
那男人躺在炕上,手臂上连着两根细细的管子,一端扎进血管,另一端挂着两个瓶子——一瓶是透明的液体,另一瓶却泛着刺目的红,那颜色鲜活又滚烫,分明是……阿媱的血!
他喉结滚动,声音因极致的心疼而发紧,抱着白莯媱的手臂微微颤抖。
她就是这样,为了别人,连自己的命都不顾!这一袋血,得抽走她多少气血?
一股无名火夹杂着铺天盖地的心疼涌上心头,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却只能小心翼翼地扶着白莯媱躺好。
连声音都不敢太大,怕惊扰了她:“阿媱,别怕,我在。”
炕上的人当然听不到!也不会做出回应!
夜色如墨,沉沉地压在靖王府的屋檐之上。
屋内烛火摇曳,空气中弥漫着股淡淡的血腥气。
慕容靖面沉如水,修长的手指刚刚从秦景戈的手背上拔下那根细如发丝的针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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