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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口,院中瞬间静了静,问话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农,眼神里满是惊奇。
谁能想到金尊玉贵的王妃,不仅问得细致,说得更是句句戳在种地的要害上,比他们这些老把式还门清。
周围的农户也纷纷点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有人忍不住小声附和:
“可不是嘛,这哪是王府里的主子,分明是懂行的庄稼人啊!”
白莯媱听了,忍不住笑弯了眼,语气依旧温和:
“我哪能跟诸位比,我也是农户,干活干多了,慢慢记下些门道,又翻了几本农书,纸上谈兵罢了。”
她话锋一转,眼底带着真诚,“真要论实打实的经验,还得是靠诸位呢。”
这话一落,众人顿时恍然,纷纷点头附和:
“可不是嘛!王妃本就出身猎户,说到底跟咱们一样,都是靠力气、凭手艺吃饭的庄稼人,懂这些不稀奇!”
先前的诧异渐渐变成了亲近,看向白莯媱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熟稔。
说话间,众人已按她说的站成了几小队:种蔬菜的、种粮食的、搭瓜棚的,队伍分得整整齐齐。
可白莯媱扫了一圈,却见沃肥那处空空荡荡,“全能”的位置也没半个人往前站。
忍不住在心里暗笑:这是被我刚才说的“门道”吓着了,反倒不敢自认懂行、不敢称全能了!
白莯媱瞧着众人那副“明明懂却不敢认”的模样,忍不住失笑,心里暗道:罢了,沃肥的门道和全能的甄别,日后慢慢教、慢慢看便是,不必急于一时。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慕容靖,眼神清亮又带着几分急切,语气干脆:
“慕容靖,我要把这些人的名字都记下来,还有他们各自擅长的活计,一一对应好,可别弄混了。”
说着眼底闪着期待,显然是已经在盘算后续的安排了。
慕容靖早已将她的心思看在眼里,闻言眼底漾起纵容的笑意:“冷风,取纸笔来,仔细记下各位的姓名与擅长。”
冷风很快捧来笔墨纸砚,在廊下铺开。
农户们见状,也彻底放下了拘谨,种蔬菜队里率先走出个中年汉子,高声道:“小人胡老三,种了二十年青菜,开春的青菜,保管种得又嫩又旺!”
“我是张二婶,搭瓜棚最拿手,不管是爬藤的黄瓜还是吊蔓的豆角,架子搭得稳当,通风透光,结的果子准保多!”
瓜棚队里的妇人也跟着应声,声音脆生生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相报上姓名与本事,有人怕记混,还特意重复两遍,院中的气氛热络得像是赶庙会。
慕容靖坐在一旁,看着白莯媱眉眼弯弯地听着、时不时补充两句,示意冷风记仔细些,眼底满是柔和。
冷风心里把白莯媱骂了千百遍:这该死的女人!竟让他一个王爷的贴身侍卫,杵在这儿帮着记什么农户的姓名、擅长的活计?
想他往日里,要么是随王爷出入朝堂、护卫左右,要么是执行密令、快意恩仇,哪曾做过这般磨磨唧唧、毫无章法的琐事?
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听着都让他心头冒火,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没处使,憋屈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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