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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你有你的坚持,不强求。”
白莯媱耸耸肩,自然地收回递出去的手,将那块卤牛肉咬了一大口,卤汁的香气在唇齿间散开。
她含着食物,含糊不清地问:“慕容靖,你知道不?两个人相处,最可怕的是什么呀?”
慕容靖眉峰微挑,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勾了神,冷冽的嗓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好奇:“什么?”
白莯媱咽下嘴里的牛肉,抬眼望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一字一顿道:“自然是沉默。”
看着他,脸上还带着笑,眼神却异常清明:
“所以慕容靖,往后不许瞒着我,去做那些你自认为‘为我好’的事——我会生气,很生气。”
慕容靖心头咯噔一下,莫名的心跳都漏了一拍。她难不成真的知道了?他明明什么都没说,所有事都压在心底,从未泄露过半分!
葡萄糖注射液的滴管里,最后几滴药液顺着管壁滑入输液管,白莯媱拿起桌上最后一瓶,动作娴熟地配合着更换输液袋,输液管里的液体重新平稳流淌。
慕容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沉默了半晌,终于像是攒够了全身的力气,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过几日,晨曦会入府。”
白莯媱正垂眸看着手腕上的输液,闻言只是淡淡抬了抬眼,语气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我知道。慕容熙早跟我说了。”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窗外,又落回他脸上,嘴角牵起一抹浅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况且,我又不瞎。王府里前几日忙得脚不沾地,那些新添的布置眼看就要完工,这两日却突然没了动静,不是为了迎接新人,还能是为了什么?”
她说得轻描淡写,眼神里没有怨怼,没有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寻常事。
让人猜不透她心底究竟是何想法,还是将所有情绪都藏在了那份平静之下。
“是……是三哥告诉你的?”
慕容靖的瞳孔骤然一缩,白莯媱的话像惊雷炸在耳畔,后续的话语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脑海里只剩下“慕容熙”三个字疯狂盘旋,搅得他心神不宁。
晨曦侧妃的规制竟与正妃齐平,皇家聘礼更是逾矩地压过正妃一头,父皇只含糊说是皇贵妃的意思,可这背后若没有慕容熙推波助澜?
他究竟想干什么?是故意让白莯媱误会,还是……对着白莯媱有别的心思?
一股莫名的酸意顺着喉间翻涌上来,压过了原本的忐忑,他看向白莯媱的目光带着几分紧绷的锐利,语气里藏着不加掩饰的刺:
“你与他很熟吗?”
白莯媱刚检查完输液管的流速,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时,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冷淡,语气平静却字字戳心:
“至少现在,他还没动杀我的心,慕容熙,他是从未动过杀我的心!”
“我……”慕容靖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到了嘴边的辩解瞬间噎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竟找不出半句话来反驳。
那句“没动杀我的心”,像重锤敲在他心上,让他想起自己过往的犹豫与间接伤害,满心的酸涩陡然被愧疚淹没。
终归她不会忘那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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