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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乔看着陆星北被烫的发红的手背,薄唇紧抿,眸光中透出一丝慌乱和愧疚。
他拉着陆星北的手在水龙头下冲洗,动作有些急躁,眉头深锁着,擦拭着陆星北手背的动作却很柔和。
褚乔素来面冷,此时一张脸板得死死的,整个人的身上透着一股浓浓的寒意,显出十足的冷硬,令人难以靠近。
若是不了解褚乔的人,怕是要被他这冰冷的神色吓退,可是陆星北却知道,褚乔这是自己和自己生气。
他看得到褚乔的懊恼和自责,也看得出他的力不从心和烦躁。
手背上的刺痛在冰凉的水流下渐渐消失,陆星北任由褚乔给他擦干了手,被褚乔按坐在沙发上。
他看着褚乔去找医药箱,拿出药膏轻轻的涂在他手上,做这些事情时,褚乔始终一言不发,面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褚乔。”陆星北拉住转身欲走的褚乔,看着他的眼睛道:“坐下,我们谈谈。”
褚乔面无表情的看着陆星北,他的眼神看起来很冷静,却又透着些别的什么,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在陆星北的身边坐了下来,只是整个人绷得很紧。
陆星北看他这副样子,心裏掠过淡淡的无奈,他想了想,拉过褚乔的手握在掌心裏轻轻摩挲着,半晌才试探道:“下次去看医生……我陪你一起,好不好?”
褚乔闻言掌心猛的颤了颤,手指不自觉得蜷了起来,表情满是抗拒。
这段时间褚乔去做心理咨询时都是独自一人,陆星北几次都想陪着他一起去,可是无一例外都被褚乔拒绝了。
褚乔不想让陆星北知道自己的病因。
他如今已经够难看了,那样的不堪……他真的不想再让陆星北知道。
这一次褚乔自然也不想答应。
他挣了挣自己被陆星北握着的手,正要拒绝,便见陆星北突然蹙起了眉,嘴裏“嘶”的一声,一副痛极的模样。
褚乔心头一跳,这才想起陆星北那只手刚刚才受过烫伤。
他连忙拉过陆星北的手查看,见那裏红红的一片很是渗人,不由得急急问道:“没事吧?很疼?”
陆星北摇了摇头,眸中的光芒却暗淡下来,垂下了头去。陆星北的语气不论轻佻邪气还是温柔沈稳,素来都透着一种鲜明的朝气,总能给人带来很强的感染力,可此时他的声音却显得十分低落,甚至透出了一股子委屈:“……真的不让我陪着你么?”
褚乔喉间哽了哽,盯着陆星北泛红的手背,一时间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他其实知道陆星北这副模样多半是装出来的,就是看准了他现在心软,仗着自己受了伤,来跟他演一场苦肉计。
可是褚乔偏偏就吃他这一套。
就算心裏再清楚明白,就算理智上分析得头头是道,可不舍就是不舍,心疼就是心疼。
他就是见不得陆星北难过低落的样子,哪怕这副样子只是装出来的假象。
他就算生了病,脾气怪异阴晴不定,连最基本的情绪都控制不好,却也还是不愿意做出任何伤害陆星北的事。
褚乔嘆了一口气,有些疲惫的闭上眼,半是解脱半是自暴自弃地道:“随你。”
紧接着他便感觉到腰间被一条温暖的手臂环住,身子被拉进了另一个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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