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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沈裴接到肖昀电话的时候,才恍惚想起肖杨已经走了一周。
肖昀在电话那头问他:“肖杨去哪了?他电话都打不通。”
沈裴道:“他说他在山裏做项目,大概信号不太好。”
肖昀“嗯”了一声,接着又说:“那他什么时候回来?过几天爸生日,你们俩回来一趟。”
若是换作一个月前的沈裴,怎么说也得黑着一张脸挂了电话,可他现在却是意外的平和:“我问下他。”
“行。”
挂了电话后,沈裴给肖杨发去了消息:你哥问你什么时候回来,让我们过几天回去吃饭。
大概过了有十分钟,他才得到肖杨的回覆:后天下午会到。
沈裴:我去接你?
肖杨:不用啦,那天晚上高中同学聚会,我直接过去。
沈裴放下手机,窗外乌云急走,这天也不知怎么的就突然变了个脸,瞧着阴沈沈的一片,有种山雨欲来的势头藏在裏边。
·
肖杨回来的那天a市下了一场雨。沈裴坐在办公室裏,看着落地窗后的一片朦胧,雨声淅淅沥沥地响着,溅落在他的窗框裏,有的还溜在了窗前的地毯上。蒙蒙的白雾笼罩着a市的建筑,平添了一种烟波浩渺之感。
沈裴觉得难受。
办公室裏又潮又闷,就连外面吹来的凉风也不过杯水车薪,驱赶不了什么。
他楞楞地看了一个小时的雨,直到舒晴敲门,提醒他已经下班了。
沈裴回过神瞧着钟上偏转着的指针,心裏想着肖杨应该是回来了。
瞅了一眼手机,那人似乎并没有给他发什么消息。
屏幕上只有一小时前的一条“我要登机了”。
“沈哥……”
“你先回去吧。”沈裴说道。
舒晴点点头,默默地给他带上了门。
·
华灯初上,城市裏的霓虹灯连成柔和又模糊的一片,夜色却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天上的星子是稀疏微弱的,甚至要与夜空融为一体。
办公室裏隐隐地发出一点光亮,电脑还在开着。被迫加班的员工心虚地探出头,看着自家顶头上司还在公司裏“奋战”,思索着要不要把迈出去的脚给收回去。
过了八点,大楼裏的灯顿时暗了下来。在办公室裏“挣扎”了两个多小时的沈裴终于收拾了东西,下到了停车场。
加班的员工松了口气,心道自己总算可以走了。
沈裴驱车回了家,这一路他开得很慢,后边的车不知按了多少次的喇叭,最后忍无可忍地超了过去。
黑色的奔驰驶进车库,沈裴解了安全带正要下车,余光却透过挡风玻璃看到了前边的一个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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