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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侧机甲林立,时庭觉得自己入了阆苑,有谒见仙君的忐忑。路旁侍卫纷纷下扶梯,时庭让他们停下待命。芳信携红梢白濯追来。四人走了一段路,见前方花团锦簇,离奇古怪。
开花机甲的侍卫下来迎接,他身下的扶梯已鲜花盛开,一步一阵花雨。
时庭问:“是你负责这一区的?”侍卫怯懦点头道:“刚才还好好的,盖完印就……”时庭检查火盆和印章,并无异样。他用剑刮去机甲上一大片花,只见木甲表面满是裂纹。
他缓缓伸手,机甲猛然转身像要躲避,可转身后又岿然不动。
“你们过来看这个。”红梢和芳信站在机甲身后,发现地上有只鸟。
芳信道:“刚才这鸟一头撞上机甲,想来引发了机甲自动回身反击。”正说着,花朵在鸟身上盛放。
“木甲鸟?为什么突然会飞来……”时庭蹲下,又伸手要检查。
“殿下,不要。”
时庭陡然回头,见说话的是白濯,心中期望落空。
忽而轻风拂面,几人见万花随风而散,落在临近机甲上,全蔓延开来。
“别碰到那些花!”时庭携白濯,芳信揽红梢,四人顺风向逃离。他们从一臺臺机甲身下穿过。可风越吹越狠,花雨迅速超越他们,在身前机甲背上爬满。
身前身后尽是开花的机甲,跑亦无用。他们赶紧藏在不开花的一面,喘息思考。身边万花颤抖,一触即发。
风又来了。这次风向改变,不开花的那面也开始受袭。时庭将白濯护在身下,二人蜷缩在地。他脱下外衣掩在他们头上。可风不断将衣裳吹起,根本无法遮挡。
天阴了。时庭抬头,一臺机甲朝他们跪下,将他们包拢。四周完全黑暗。他们听见外头风声,和机甲背上可怕的萌芽声。“吧哒吧哒——”
“向晏……青槐,是你吗?”时庭的回音从四面传来,却没传来回答。
“殿下,公子他?”
“这臺机甲尚未更改签名,可能是——”时庭突然噤声,他察觉萌芽声越来越近,是花开到了内部!
下一刻,有束光透了进来。机甲爬起,可它已周身覆花,松垮不堪。
芳信大喊:“你疑神疑鬼什么,赶紧出来,风停了。”时庭和白濯跑出不久,机甲重重倒地,散作碎片。
未感染的机甲开始撤离,四人随机甲一路狂奔。跑了一阵,他们与开花区域拉出一条隔离带。而地面多为砂石,花雨不能传播,总算是安全了。
时庭想到撤离的机甲中有不少已更改签名,恍然道:“刚才是你在控制?”
芳信牵着红梢回头一笑:“才发现啊?晴远不在,我本也不想出手暴露自己。老师说,晴远名气太大,若是他签名,怕有一日会和自己一样,所以让我暗地里签名。不过外人总还认为是晴远。”
时庭道:“这样的事居然不早和我说,你老师可是把兵权交到你手上了——”正说着,他感到手指痒,低头一看,裂了一小条缝。
“可恶!”左手中指指节开了花。
行会歇业,筹划重修。几名偃师正和匠人商议,一旁人偶们专心清扫院子。晴远坐于残垣之中闲望,颇有几分仙气。这时拍卖行的人来送人偶,可人偶实在无处落脚,晴远知会几句,将人全打发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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