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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地,竟碰上了白慕言!青文难掩惊愕。
“白先生?您怎么也在医院?”
白慕言从一片阴影里站起来,他今天穿一件深蓝色的薄开衫、露出里面雪白的t恤,显得格外高大俊朗,却又随意休闲。他插着裤袋慢慢地走过来,站在青文面前。
“过来有点事。……你是要走吗?”
“是。”
“正好我也要走。我顺便送你。”
青文的第一反应就是推脱,她的心底泛起一阵骚动、这让她觉得危险而不安。
她装作想了想,才认真的说:“不用了,不好麻烦您。现在并不太晚,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白慕言看着她,目光里闪出两分笑意:“不麻烦。反正,我这也不是第一次送你。”
对,如果算上被秦楠泼酒的那次,的确是第二回了。
白慕言走到门外,回头看青文仍站在那里没动,便说:“还不走吗?——你摔碎我的汝瓷杯,还没告诉我怎么个赔法。”
他这样说,青文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青文坐在副驾驶位子上。车子静无声息的发动起来,在雨夜中像一尾鱼一样平滑地划开了水波。
忽然车发出了滴滴滴的报警声。青文正奇怪,白慕言已把车侧停在路边,往青文这边靠过来。
青文的身体从脚趾到头发马上就绷紧了,她甚至感觉到了白慕言衣袖下肌肉的线条和他凛冽的男性气息,她的心简直漏跳了两拍。可还没等她作出任何反应,白慕言已经拉出她那一侧的安全带,迅速地“卡嗒”一声插进了扣槽里。然后他又不动声色的重新挂了檔,目不斜视的往前开。
青文的心回到了原位,她只觉得脸红和尴尬。为了掩饰,她咳了一声说:“那就麻烦您送我回学校。x大。”
“好。”
他不再问,青文也不再说。
车里干干凈凈的,没有烟味、香水味,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真皮座椅淡淡的气息。内车灯和液晶屏幕散发出柔和的浅蓝色光芒。窗外橘红色的路灯光从车窗照进来,被玻璃上流淌的雨水洇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晕。夜是这样黑,车里又这样的静、这样的暖,只有前风挡玻璃上的雨刮机械地划过来,又划过去。
青文只觉得脖子酸痛得厉害。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车仍在开。
这时她才发觉,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她马上看了白慕言一眼。他的侧脸在黑暗中显得轮廓分明,挺直的鼻尖、微翘的嘴唇和刚毅的下巴,正好形成了一条直线。他面无表情,像是压根没发现自己睡着。
她松口气。摸出手机,手机已经没电了。再看向车上那个小小的圆形覆古时钟,时针已指向凌晨一点半。
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又为什么这车还在开?
青文的睡意一下子没有了:“怎么已经这么晚了?我们这是要去哪?”
白慕言转头看她一眼,瞄了一眼仪表盘,微微一笑:“300公里。我们已经绕着四环路跑了快五圈。”
青文正色道:“为什么?我跟您说过要回x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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