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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众人心中所想的药师,却也一直未现身。
“他之前当真是那么说的?”
屠苏听见屋中有私语声。
“错不了,我见过他好多次,没有一次失约。”
“……”
窃窃语声渐渐平息,庙中众人又恢覆了刚来时的沈默。
然而又过了一个时辰,庙外的风声刮得愈加猛烈,屠苏甚至看得见风顺着门缝透过,扫开地上尘土。
屋中聚起的温度被风携去,人群里渐有耐不住的,上前将大开的庙门关上,拿起竖在一旁栓门的长桿将门拴紧。
“这是什么!”随着关门的动作,角落中忽的传出声惊呼,人群朝着那人聚拢起来。
“哪位能借个光?”
有人点了火折子,借着微光,那人念出纸上瘦硬入纸的墨迹:“在下失约,万分抱歉,药在供桌之下,数目足够,各位且自取。”
语音未罢,便有人探头进桌下,拢出四个足有手掌长的瓷瓶来,辅一打开,就有淡淡清香散逸于这一方堂室之中。
这香气……屠苏只觉头猛地晕了一下,淡淡的香气如游蛇猛窜入鼻中,久散不去。
“怎么了?”师尊迅速探查起脉象,另一手抚上他的脸细看其神色。屠苏只觉鼻翼间与他气息相交,师尊身上的檀木香异常地浓烈起来,盖过了那药味。
“没事了……”
这药味……为何有熟悉感?
同时,那一边人群顿时骚动起来,初时拔开药瓶布塞的那人见势迅速倒出两颗丹药揣入怀中,将药瓶撒手掷于供桌上后便寻隙逃走。
屠苏与师尊被困在涌动的人群里来不及阻止,便见众人蜂拥而上,抢到丹药者又如潮水般猛地退去,匆忙间消失在庙外的幽林中。
……………………………………
“这瓶底是……”瓶中已无药丸剩余,屠苏倾倒瓶身,便见其下刻着密密的小字。
紫胤倒很在意方才那张时机颇为巧合的信纸,他搜寻一番,从角落的地上捡起沾满泥土灰尘的纸张,墨迹被盖在脚印下,有些辨不清晰,他皱皱眉,回忆当时情景,不由朝头上看去。
房屋横梁恰在不足一丈远的头顶上,紫胤眼神扫过,乍一看似乎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一道细微的闪光忽的掠过他眼角。
紫胤自墻壁借力翻身上了横梁,找见了闪光的来源——琴弦。
一根纤细透明的琴弦从房梁上垂下,随着从屋门吹入的寒风轻轻飘拂。琴弦的一头深深刺入木梁中,足见布弦者功力之深。琴弦另一端,却并不齐整,似是被挣断,在空中微微卷曲起来。紫胤下了横梁,朝房门走去,果不其然,见到了刺入门头的另一段琴弦。
想来之前这张信纸被琴弦绕在房梁上,一旦有人去动房门,便会挣断拴着半开房门的琴弦,致使信纸飘落。
而琴弦轻细,又是夜半时分,自是难有急切的求药人多花心思註意,除非……这药师知道,有人目的并非求药。
……………………………………
屠苏看着这行小字,眼前仿佛浮现出什么影像——有一双格外熟悉的手,持了根细如牛毛的丝弦。随着瓷粉簌簌飘落,光滑的瓶底被深深浅浅刻上瘦硬的字体,行云流水,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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