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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前三天就知道江树一定是跑到这边来了,事实上就是跑到这边来了,郝仁打电话上报的,江树被卖了还不知道。秦言当夜就要来沪市捉人,但冷静下来就想到让他在那边呆几天。
一只大手搭上江树的肩膀,食指与拇指捏住人的后颈,轻轻摩挲。那人脖颈一缩,电脑屏幕上倒映着熟悉的身影,眼睁睁看着背后的影子俯身将脑袋凑近自己的脸颊,皮肉吮吸离开时的啵声,即使微细,也叫江树瞬间羞愤了眼。
郝仁在客厅喊一声:“收拾一下就回去吧。”闹什么脾气的,真是两边受罪。
转眼就见秦言牵着江树的手腕出来了,江树那是什么一副表情,还不乐意,一瞧见郝仁顿时有股被出卖的“恨意”,咬着牙哼一声,“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啊。”要你表态。
郝仁打开门,跟秦言说:“我就不留你吃饭了,领着人走吧。”
江树振振道:“郝仁,你烧的饭真难吃。”像一只孔雀一样仰着脸,头也不回地出了门,被秦言拉着出门的,心里暗暗记下郝仁一笔账,等着。
没什么反抗,江树自动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室位子上,秦言开车,他翻身爬到后座翻动车载臺上的皮包或者盒子,找到肉干和果脯还有薯片,拿到前面再吃。
过沪市高速站点,江树正好摸摸嘴巴,瞇会儿眼睛,打个哈欠:“我睡会儿啊,到了喊我。”
秦言伸手拍拍他的发顶,“别把擦了嘴巴的手随便蹭在我衣服上。”已经蹭过了,江树笑,靠着座合上眼睛。
晚上吃饭。“你不愿意去国外住?”
江树头都不抬,眼睛也不看他,只管自己吃饭。果然还是家里的油烟味好闻,菜又香,饭又软硬适中,连汤都是自己最爱的蚕豆蛋花。
“和我一起不好吗?”秦言微微蹙眉,江树都跟了他五年了,绝不存在分开放手的说法。
江树一脸不配合的表情,装作没有听见,秦言低声:“小树。”
江树勉强抬抬眼皮,哼,他生气不是因为要到奥地利去,而是秦言最后才告诉自己。他不管去什么地方都能很好的适应,只要有饭吃有房子住就好。
他也不是非要钻牛角尖的人,以前不是,但现在连江树自己都感到明显的变化。他工作的时候说话经常绕来绕去,喝酒内涵丰富,现在呢,现在他说话比较直,高兴就摆在脸上,不高兴就甩脸色给人看,看不惯就直接指出来。
不是说变化不好,他活的自在,但有一天离开了秦言他还能这样吗,养成的习惯就等于丧失了良好的人际关系,他会无意中得罪同事,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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