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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烜赫蹙起眉头若有所思,想起她曾有接受心理辅导的病史,没再打断她。
“因为害怕、恐惧和无能为力,老太爷不想让我出现在你身旁,又怎么会放任我的行踪,我只想做无所顾忌的、自由的那个我。不是被控制、被拦阻的一个囚徒。是我太自私了吗?”
楚烜赫心口一涩:“不,你没错,老太爷确实给你装了几个跟踪器,可是都被你留在了飞机上。所幸你逃走了,感谢你逃走了。你身无分文,你是怎么回去的,又去了哪儿?”
“我,是恭见宇帮了我,他为我买了机票。”
楚烜赫肌肉变得冷硬起来,声音也变得冷冷:“又是恭见宇,他到底跟你是什么关系?哪儿都有他。”
阳笙并不喜欢他这样无端的怀疑,但也不想影响刚刚缓和的气氛:“他只是一个好心的帮助我的朋友,我那时候不知道该找谁,口袋里不知怎么留着一张他的名片。我也是走投无路了,才想到向他求助。算来算去,他算是我半个恩人。”
楚烜赫不再说话,只是肌肉依旧不曾放松,心里却偷偷将恭见宇此人划入了黑名单。
“后来啊,我就去旅行了,我认识了很多有趣的人,走过很多的地方。但是每到一处停留,我都希望你能在我身边。”阳笙仰头靠在楚烜赫的肩膀。
楚烜赫亲吻她额心:“以后,我会陪你去每一个你先去的地方。”
“你知道这一年我最怕的是什么吗?不是老太爷找到我,因为他不会。不是路途艰难,因为总会过去。我最怕的是,听到你的消息。”
“为什么?”
“你没有听过,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吗?”
“所以,你就决定不闻不问了吗?就连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妻子,而你自己却不知道?”不知怎的楚烜赫的无法将隐约的怒气压抑。
“我说我去过,你信吗?”
“你说的,我都信。”
“一直以来,我都是用我表姐的身份在旅行,可是即使如此,我刚踏上波士顿的土地,就有人请我回国。”阳笙忽然笑起来,“你看,你家老太爷多厉害,我真的是一个无力的小丑。”
“太爷爷他竟然这么做了?难怪他会知道,你还活着。呵,我竟然找了你这么久,他老人家却早就知道你的下落。”
“你看,老太爷像神,历练你,历练我。”
“你不恨他吗?”
“恨不起,因为他是你的亲人。”
水已渐渐变凉,楚烜赫将阳笙像娃娃一样摆弄,为她擦干头发,裹上浴衣。
阳笙沏上一壶格雷红茶,两人再次一起坐在了落地窗前。际遇不同,心境也有所转变。
他们盘腿看着窗外,喝着温热的红茶,感觉什么都没有变,又什么都变了。
“说你的故事吧。”
“很黑暗,很枯燥,很无味,不提了吧。”
男人喜欢把事情埋在心里,他不想说,她也不强求,但还有一点,她不得不问。
“你怎么会头疼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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