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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先生屋子门窗紧闭,却仍挡不住浓郁的药味。
祝英臺轻轻敲了敲门,道:“学生祝英臺、马文才、梁山伯向周先生问安。”
门很快打开,阿成笑了笑,请他们进去。
越过屏风,马文才看见周先生正躺在床上看着他们。走得越近,药味越浓,他也看得清楚,周先生憔悴了许多,突然有了些老态。
“周先生,身子如何了?到底出了何事?”马文才急急问道。
周先生看了阿成一眼,叫阿成说。
原来就在年节刚过,周先生回到书院第二天,便有人领着劳役在凤凰山上伐木、挖山石。尼山书院所在的万松岭,只是凤凰山中一座较小的山头,这事本应与书院无关。没想到监工的监头很快将伐木的范围,转移了许多至万松岭,恰恰好在书院外围。
周先生觉得事情有异,便去寻劳役的监头,他只说这伐木的地方离书院太近,恐怕会误伤了学生。
那监头却毫不客气,道这是为圣上建造新宫殿,比书院重要得多,叫他不要阻拦。
周先生耐着性子,好声劝说,书院位置在万松岭山腰之上,若是要伐木,也可以在山腰下伐,运送起来还更便宜。
那监头却怒了,说周先生擅自干涉他办差,还骂了几句极不好听的话。
他们两人说话的地方本就离书院不远,此时声音一大,来得早的几个学生都听见,一个个跑出来与那监头顶上。
监头二话不说,喊了人来要将这几个学生抓走。
周先生哪能允,立刻冲上前拦着,一边叫那些学生回去,一边也安抚监头。就在这推搡间,周先生结结实实摔了一跤。
眼见周先生有些起不了身,学生们冲动的劲头落了下来,监头怕事情闹大不好收场,也没再有更多动作。
但周先生到底摔得狠了些,虽然没伤到骨头,仍是要卧床休养。
“竟这么嚣张?”马文才皱着眉道,“可同县太爷说过,他怎么说?这些人是什么来头?”
周先生露出个夹杂着轻蔑与厌恶的表情,道:“还能是谁,还是齐家在背后,县太爷也差不多上手。这次大兴土木、劳民伤财修什么新殿,便是齐家提议的,这一应事务也交由他们操办。”
“这三番五次的,怎么又是他们。”
周先生也笑了,道:“正是。老夫虽然已远离朝堂多年,但也多少有些消息,这次齐家为圣上建造新宫殿是一,他们竟借此机会以侯王之规修起自己的府邸来。”
祝英臺瞇了瞇眼睛,道:“天欲其亡,必令其狂。此事倒可以狠狠搓一搓他们的气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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