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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拙清暑假一直在家帮衬着,而李方潜却只回家了一周,便跟着老师去云南实地测绘了。临走前,阮琳琳一边嘟囔着埋怨他不顾家,一边仍把降暑驱蚊的进口货一股脑儿全塞进了行李。
“妈,就两个月不到,用不上这么多。”李方潜苦笑着拿出几瓶,看了看,包装还挺精致的,上面是他看不懂的语言。
阮琳琳赶忙又塞了回去,嘴里还念念有词:“用不完不知道送人?组里就没有小姑娘怕虫啊?”
李方潜正准备反驳他们组里没有小姑娘,但想到之前阮琳琳一脸期待给自己介绍女朋友的样子,只好点点头说:“行,我们大伙一起用。”
一行人里,李方潜似乎是行李最多的那一个,搞得组里其他人总是打趣说他是小少爷体恤民情来了。当然玩笑终归是玩笑,泥里、坑里,该下的地方李方潜二话不说便下了。
开学回来时,食堂的墻面都翻新了。沈拙清註意到那个摇摇欲坠的吊扇换成了功率更大也更安全的款式,想来是已经竞选上学生会主席的李方潜,如实跟后勤部门反馈了n大生的心声。
两个月不见,李方潜晒黑了不少,头发也剪短了些。最明显的是,被戏称“遮住一汪秋水”的玻璃盖儿也不见了。
“你眼镜呢?”沈拙清问。
眼前这个人,把眼镜摘掉后五官显得更加立体。长期在外的缘故,眼睑处有若隐若现的晒斑,倒衬着整张脸别有滋味。
“别提了。回来路上,我摘眼镜盹了一会儿,可能落在火车上了吧。”李方潜说着,从包里掏出三块石头,递给沈拙清。
“这是我在云南捡的,你们宿舍一人一块。虽然不是石林彩玉,也不算啥值钱玩意儿,但我看着还挺漂亮的。”
沈拙清如获至宝,接过石头细细观摩。
“有一块是专门给你的,当时我觉得清透,就做了个记号。但现在我看东西都是模糊的,你只能自己找找看。椭圆形,能透光,花纹是水流的模样。”
沈拙清果然找到一块晶莹透明的石头,对着阳光透出黄色的光,仔细看,能发现星星点点的杂质组成极淡的花纹,似水流,又似清风。
“为什么这块专门留给我啊?”
沈拙清都没发现自己瞬间变得十分黏腻,用他平日里会嫌弃的语气,半是发问半是撒娇。
“因为像你。”李方潜揉了揉眼睛,微笑着说。
因为频繁揉眼睛的动作,李方潜没等收拾完行李,就被沈拙清架到了眼镜店。那时候的眼镜虽不敌现在轻薄精致,但各式各样的全框眼镜还是应有尽有。
沈拙清拿起一个形状夸张奇怪的镜框,架到李方潜的鼻梁上,不禁笑出了声。
“别闹了。”李方潜看了下镜子,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转头往明显更正常的货架走。
“挺可爱的嘛。”沈拙清笑着又拿起一个,黑框又厚又大,戴起来有种和年纪不相称地滑稽感,“你戴这个贼像郑钦译老师。”
李方潜又照了照,觉得在一众花花绿绿中,这副似乎是最正常的了。
“那就它吧。”李方潜说着就要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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