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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道:“启禀娘娘,太子妃体内摄入虎狼之药,进而引起小产,加上精气耗损过度,这才昏迷不醒。”
虎狼之药,小产,昏迷。这一个一个的词听到胡善祥的耳朵里无异于晴天霹雳。
这宫里的女人,有无数的手段来互相残害,贵为太子妃又如何?
平安脉为何没有诊断出太子妃怀了身孕?那些□□哪儿来的?是何人用何种手段送入太子妃口中?昏迷不醒是暂时的还是永远?
她有太多的问题想问,但是她发现在这儿她是没有资格多问一句的。
太子妃出了事自然有太子为她做主,她要是多走一步非但不是帮太子妃,而是在把她推向跟艰难的境地,所以她及时闭嘴,不再问了。
她转身出了内室,疾步回了太孙宫。
必须抓紧时间,把人都派出去,可能还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再晚,那些幕后的影子会像这冬日的雪一样,依附着这阳光,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她再次到东宫的时候,太子和朱瞻基都回来了。太子一贯笑瞇瞇的脸上阴云密布,不说他与太子妃的夫妻情谊,就说一国太子如果连揭发妻子都护不住,他也没什么脸面在前朝立足。
更何况那些人有本事陷害太子妃,自然连他也不安全了。
胡善祥轻轻的行了个礼,站到了一旁。估计在她来之前,太子已经着手在査了,但愿敌人愚蠢一些吧。不然太子妃太不值得了。
太子妃重病,伺疾的第一人选除了她的贴身奴婢,应该是东宫的嫔妃。只是目前这些人都有嫌疑,太子不是很放心,所以最后挑大梁的是胡善祥,儿媳妇伺候婆婆也算天经地义的事情,她巴不得是这样安排。
一直耗到傍晚,大家都顾不上吃饭,最后居然是郭才人去安排了饭菜招呼众人,也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朱瞻基从一开始就冷着个脸,站了两个时辰楞是没说一句话。
到天彻底暗下来,他才简短的与胡善祥说了几句,“你多费心些,皇娘这个年纪怀孕本来就危险,如今还小产,也不晓得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胡善祥压低了声音道:“你放心。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出错,你和太子在前朝要更加小心才是,这一段时间我可能都不能回太孙宫,你照顾好自己。”
“背后的人越发的疯狂了,必须要尽快抓出来,不然永远不要想安宁。”朱瞻基有些咬牙切齿,这个时代,女人的战争往往更加残忍和直接,让人防不胜防。
胡善祥嘆气,“谈何容易,只要我们是利益既得者,永远别想安宁了。总有人前仆后继的,只有强大到任何人都不敢轻举妄动的时候才会好起来。”
朱瞻基看了一眼昏暗的宫灯,语气萧索,“你放心……”
胡善祥轻笑:“我自然放心的。”
不放心又能怎么样呢,难道每日都提心吊胆的活着吗?那还不等别人动手,自己都能把自己折腾死,那样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胡善祥在太子妃的卧室铺了个睡榻,与英连一起守夜,到后半夜开始迷迷瞪瞪的睡起来。
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了,她忽然就清醒了,是那种完全没睡意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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