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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们已经在外面租房同居了。
关卿不在乎异地恋。但谢许一声不吭地消失,也每天晚上都很晚睡,甚至彻夜不眠,开着灯直到日出,想着谢许会不会回来,想着谢许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他去他们曾经常去的地方找谢许,他给谢许的每一个朋友打电话,打到所有人都烦。他也不想这样讨人厌,但是他真的没有办法。
他不认识谢许的父母,谢许也从来没有跟他介绍过,但他的母亲早就对谢许极为熟悉亲热了。
虽然爱情本身就不是平等的,但……有些细节,总归会让人伤心。
终于谢许匆匆打了个电话回来,却仅仅说了几句话就挂断。那段时间是冬天,关卿一边打工,一边担心谢许,某天在出租屋里发烧到接近四十度。
那会儿他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觉得很冷,想开暖气,却发现电费没交房东直接断电了。大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就记得自己一直喊谢许,没人应,打电话也没人回。
但不知为什么,他当时还是那么笃定,谢许一定会来。
可能是他太想谢许来了,想到整个人都疼。
而且那么糟糕的状况,他当时甚至都没有想到要求助别人,没有想过给别人打一个电话。
仿佛谢许不来,他就一直等。
等到……等不下去为止。
那天的最后,是吹入骨缝的凉风,还有高烧产生的无数幻觉。在那些幻觉里,他感觉有谁抱起了他,那个气息很熟悉。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终于在接近四十八小时的辗转反侧后,在那个怀抱里,关卿陷入沈睡。
睁开眼睛时,是在医院里,叶梓坐在他床边担忧地看向他。
原来……不是谢许。
叶梓一定也看到了他瞬间失望的表情。
他不想这么没礼貌,但是他控制不了,他的喜乐仿佛都随着谢许而动,更何况是在生病、这么脆弱的时候。
他嗓子哑得说不出话,叶梓慢慢扶他起来餵水,等差不多了把保温杯里的粥端出来。
关卿想自己接过,叶梓却挡开他的手,一边用舀粥一边责备他:“你自己发烧快四十度,你不知道?命都不要了?
“如果不是……”
关卿打断他:“学长,谢谢你。”
叶梓定定看着他,又低头搅了搅粥,说:“没事,别有下次了。”
关卿喝了两口粥,还是坚持自己来,他一边接过勺子一边问:“学长,谢许他……”
他有没有来过?……他在哪里?
关卿发现,他已经问不出来了。明明答案都是显然的。
叶梓拍拍他的背,不说话。
那时是冬天,外面正是黄昏,还下着雪。窗帘拉了起来,关卿看着窗外暮色中的大雪,想,这应该是最坏的情况了。
以后应该会变好。
至少下一次,生病的时候,难受的时候,谢许会在身边。
谁知,叶梓停了停,说:“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但你也别太急。”
关卿转回视线,问:“什么?”
叶梓:“伯母诊断出乳腺癌早期……没事,是早期,可以治的。”
关卿眼前一黑。
天,真的塌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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