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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进入山谷的生灵比以往还要快速全面地覆灭了。
恶事被仙人知晓,通知句龙处置,句龙亦认为桃精做得太过,于是禁制该处风水,桃精也钉在原地,品尝当初她谋害其他生物的苦刑,点滴耗竭而死。
自此以后,山谷便成为寸草不生的坟场,再也没有任何生灵敢接近。
「我太天真了,这不足以作为借口。那时明了生之乐趣,使我昏了头,以为其他妖精也有这种感受。」蛱蝶仰望着北海若说。
「但其实许多妖精和人类一样,不愿探索生命奥秘,只想要满足口腹之欲,进而美容颜而弥财货。」
「倘若我有意为恶,我不会因此感到愧疚。我可以屠戮这里的一切,既然连我都能做到,显然这些生物比我还要柔弱。」
蛱蝶停了停,别开脸,像是强忍什么。「但我知道自己不想这么做,所以觉得难过。你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朋友。」
「很高兴你愿意告诉我,胡蝶。」北海若看着蝶精。
「我该怎么做才能令你满意?」
「为何你不拒绝?」蛱蝶问。
「你是神明,神明通常不改变已发生的事。」
「不行也可,行亦可。」北海若回答。
「你既求我,我没有拒绝的想法。」
「帮我向句龙求情,请祂宽恕这处山谷。北海的话应该有用。」
「好的。」
蛱蝶的大眼睛啪哒啪哒掉下了眼泪,北海若有些吃惊,祂觉得蛱蝶应该是不会哭泣的妖精,不知为何就是这么觉得。
因为蛱蝶非常爱笑,不是勉强,而是真心让自己去笑。
蛱蝶的确懂得达生之乐,在牠有限的岁月里,让北海若也能明白,所谓的情趣是何物。
不是没有过悲哀的时候,但北海若只见蛱蝶嘆口气,拍拍翅膀继续往前飞,因此祂还曾经问蛱蝶妖精是否会流泪的问题。
记得蛱蝶这么回答,牠是太过爱哭了所以从来不哭,牠怕自己一哭就忘了快乐,从此註视着那些容易让人哭泣的东西。
「为何,我让你痛苦了吗?」北海若问。
「不,我只是不甘心而已。」蛱蝶说。
「我想让北海做些神明以外的事情,想要我们从头到尾都是单纯的朋友,不想给北海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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