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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墻矗立,宫门高耸。
慕容嘉从里面出来。
她有些垂头丧气,因为这次母后竟然拒绝了她。
从小到大,母后哪次没有依着她?就连让大肚子的皇后流产,母后都没说过她半句。
这次却仍凭她又哭又闹,磨破了嘴皮,母后都没有松口。
说什么皇后马上要生产了,见不得血光,得积福。
还开口教育她,说她性子有些乖张了,得收敛,得改。
哼,改?她从小到大都这样,改不了了!
刚出宫门,慕容嘉便看见了前面的沈颜川。
身形略佝偻,衣服上满是褶皱,就连平日里一丝不茍的头发,此时都有些乱,看着一副狼狈落魄的样子。
步撵上的慕容嘉难以相信这人是沈颜川。
以前的沈颜川,哪次不是鲜衣怒马,郎艷独绝,怎么会是这么个样子?
头一次,慕容嘉遇到她的沈郎,不想打招呼。
步撵与人擦肩而过时,沈颜川倒叫住了她。
“之前审问那卢大王子的时候,他说他递了把刀给你。”
没头没尾很隐晦的话,旁边几个抬撵的宫人一头雾水,但慕容嘉却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刀,借刀sharen的刀。
大王子……不是说重伤一直昏迷未醒吗?
她一直以为大王子醒都醒不过来的,所以一直行事无忌。
现在看来这是已经醒过来了?
面上不显,慕容嘉稍稍侧过身,倚在撵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沈颜川。
“胡言乱语。”
似乎是知道她会这样否认,沈颜川点点头,“我也觉得是,所以我把他舌头割了。”不然捅出去,他们武安侯府作为长公主的夫家,第一个受牵连。
前有毒谋皇储,后有夜宿坏德。
中间还有一夫二妇。
这般一想,有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心思昭然。
可事实就是这般阴差阳错,他们武安侯府,从来都是忠良之辈,这抄家问斩株连九族的谋逆之事,他们从未有过这种念头!
都是她,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女人导致的!
慕容嘉从沈颜川的眼中,看出了不善不甘的覆杂情绪。
他的眼中,何时有这种情绪了?还是说,只是对她?
慕容嘉强忍着心里怨气,“你想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沈颜川不知道。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但眼前瑟儿这事,他还想挣扎努力一下。
“……你能帮我带封信给瑟儿吗?”
他想见一见她。
之前离府的时候,他以为还能再见,所以连个正式的道别都没有。甚至态度一点都不好,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没有安慰,只有斥责,他的本意不是那样的,他只是想救她而已。
可是现在想想,他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他们分别的太突然了。
沈颜川执着于见面。
等解释清楚了,再对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告诉她太子对她只是一时新鲜,自己才是她的良人,说不定瑟儿就会想通,然后回头,回心转意。
沈颜川连见面要说哪些话,都演练了一遍又一遍,可瑟儿在东宫,根本见不了面。
他连宫门都进不了。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想着那个贱人。
慕容嘉心里一股怨气加怒意直冲天灵盖。
心里翻江倒海,脸上却是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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