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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好见面的地方并不远,姜杜白起床后,先教了段真一会儿字,等约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把午饭提前做好,放炉子上给小孩温着,然后出门去应约。
出门的时候段真还挺高兴,仿佛早就盼着他出去似的。
难道小家伙要和孙永旭做些事情,并不想让他这个大人知道?
马路上车来车往,摩托车喧嚣的喇叭声,轰隆隆打雷般的烟囱声,甚至一辆姜杜白从来没有见过的“露天车”,哐当哐当冒着黑烟从身前驶过。
被吹了一身尾气的姜杜白面无表情地放下胳膊,目送着车尾逐渐远离。
面馆叫王师傅面馆,老板姓王,不是本地人,听他自己说父辈是山西那边的,所以最拿手的饭就是大同刀削面。
这是姜杜白坐在店里听到老板跟人吹嘘的,贵裕公司的人没有来,他顶着老板时不时催单的打量,八风不动牢牢坐在那里。
对于自己的“投名状”,他倒不指望贵裕给他多高的待遇,只要对方能给一笔合情合理的钱,他可以把这个机会交出去。
这种小打小闹的钱姜杜白不至于死抓住不放,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眼下更不可能因小失大,他的终点不在这里。
右手有些痒,姜杜白伸手挠了几下,他第无数次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脸色变得有些差,对方让他等这么长的时间,可不是想诚意谈谈的态度。
果然,就在姜杜白准备离开的时候,对方才姗姗来迟。
来人是个中年男人,长了一副精明能干的模样,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睛,只不过头发少,谢顶严重,用几缕长发围在脑门前,装作好像很多的样子。
他一进门姜杜白就认出来了,原因无他,西装革履,到一个不出名的小面馆,怎么也不像是来吃饭。
中年男人开门进来后明显皱了下眉头,像是没想到里面是这样的情况,他挑剔地看了几个有人的桌子,有些迟疑,不知道谁是自己要见的人。
“你好,我是姜杜白。”
眼瞅着对方撇了他一眼后就再也没有往这个角落里看,姜杜白这才回过神来,他现在矮冬瓜模样,怎么也不会把“投名状”和他联系起来。
中年男人吃了一惊,不可置信地看着不到自己胸口的小孩:“姜先生?”
“嗯。”姜杜白点点头,一边把人引到自己桌前,一边开口问道,“不知道怎么称呼?”
“我是贵裕的经理,姓李。”怎么说也是商人,中年男人很快就收起了自己的表情,可能看姜杜白只是一个孩子,男人的态度明显变得敷衍,刚坐下就一直频繁看表,手腕粗的银色齿轮,跟暴发户的金项链性质差不多。
面馆老板看进来了一个大人,赶紧提着壶过来,给中年男人倒了杯热水,客气地问:“你们吃点什么?”
“等等再点。”中年人把热水往旁边推了推,好像连蒸发出来的热气都让他感觉恶心。
老板被噎住了,心想这来面馆不吃饭,还理直气壮占着两座位,要不是看男人穿的好,保准早把两人给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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