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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南境外,一望无尽的沙原上,有一人正策马扬尘扬鞭而来,飞扬的马蹄卷起黄沙,弥漫了边城黄昏,城楼上执枪的守军似是难以置信地用袖子猛擦眼,生怕自己一个眼花那一骑便从地平线上消失无踪。
“快去通知主子,姑娘回来了。”
“……”
守卫去通报时成辟正握着卷宗处理边境军务,一听到她回来的消息,立刻扔了手里的东西,疾步走到铜镜前,正了正衣冠,掸了掸袍子,狗腿的云庄也围了上去,替自家主子端热水递面巾,好容易一屋子人忙完了,尊贵的国主大人却又冒出一句:“我这样她会不会嫉妒?”
捧着脸盆的云庄忽然脚下一个趔趄,一盆水“哗啦”泼向门外,机灵的护卫们知道主子心情不好,早就躲远了,只剩下那只可怜金毛鹦鹉,再次变成了湿淋淋的“黄毛鸡”。
“啊!嘎嘎——爷的高贵冷艷芝兰玉树!臭哑巴去死……臭哑巴去死……”说着扑棱了几下瘦弱的双翅,绿豆眼一翻,直楞楞掉了下来,装死。
成辟见状,不动声色一笑,实则心中甚是快慰,自打樱芷茜将这鸟嘱托他“照顾”之后,边城小院便再无宁日,那只自诩“高贵冷艷芝兰玉树”的金凤凰小爷,为了向新主展示它的无尽热情与魅力,开始没日没夜地吟诵诗歌——如果是正经诗词也就算了,偏偏这怪鸟深受去非毒害,满肚子歪诗:
“春眠不觉晓,人人是傻鸟。”
“李白乘舟将欲行,忽闻岸上踏歌声。桃花潭水深千尺,啊……噗通!”
“一朝春尽红颜老,休了这个咱再找。”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情敌那么多,嫂子比我小。”
“……”
“嘎嘎——”
匆匆入院的女子听到这里脸色霎时一黑,众人皆道不好,说时迟那时快,金凤凰因为被自己的诗才感动,蹬着脚重新站了起来,刚一攀上高枝就被樱芷茜一掌掀了下来。
“来呀,你再嘚瑟一个试试?!”
遭受强烈压迫的金凤凰躺在一臺水泽里,虚弱的吟起了诗:“满园红杏不出墻,一树梨花压海棠。”
闻言女子面色“唰”的绯红,一扭头撞进了原本出来接她的成辟怀里,这一回温香软玉在怀,独属于女子清甜沁凉的气息萦绕在他鼻尖,似乎心口的那处微微发热,就连心跳都更加剧烈有力。男子呆怔,下一瞬却抬起手将樱芷茜圈在怀中,历经长途跋涉的女子满身疲惫风尘仆仆,就连袖袍上都沾满了扬尘,但他依旧薄的紧紧的,没有半分要放开的意思;她微笑着闭上眼,将头枕在他肩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待她休息够了,才忽然想起这是他处理军务的小院,挣扎着要离开,四周的守卫却不知何时早已悄悄离去,成辟眼角扬起得意的弧度,牵起樱芷茜的手步入内院。
一别数日,尽管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却还是按耐不住心里的焦躁,每天等在这里,守着、盼着,希望她完成任务早日归来。
幸好,如约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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