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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进医院,袁诺内心的猜测呼之欲出。她按捺下覆杂的心绪,跟着茅一往里走。
“先去看脚。”茅一扶着她去急诊室。
“不用,我想……”
话没讲完,被茅一打断,“都到这儿了,我不会出尔反尔。你不看,他不安心。”
袁诺抿了抿嘴,“谢谢你。”
医生检查后,确定只是轻微扭伤,做了冷敷处理开了医嘱。
茅一不放心,找了张轮椅让袁诺坐。
“呃,不用这个吧。”
“医嘱,不能剧烈活动。”茅一老神在在地看着,“待会要上顶楼。”
他一副你不坐我就不走的架势,看的袁诺内心直嘆气。她无奈坐下,由着茅一推轮椅。
电梯到达顶层,出来后茅一尽直推着袁诺往病房去,越接近她的心就跳的越快。直到在一扇门前停下,心仿佛也跟着静止。
她转头用眼神询问,茅一点点头,上前推门。
“等等。”袁诺悄声阻拦。
茅一挑眉,眼睛的意思不言而喻。
袁诺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衣服,还有往下滴水的头发,“我是不是挺狼狈的?”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这副模样见他,真是糟糕啊。
茅一眼色暗了暗,还以为她要打退堂鼓。随后扯起一抹苦笑,“没事的。”他看不见。
袁诺轻轻地“恩”了声,垂下头不再看他。
段曲归在茅一走后就没有将手机放下,他靠在床头睁着眼,沈默地等着。
手机里一直没有新的消息进来,也没有电话打来,黑暗里时间仿佛过得特别慢,他似乎等了很久。
门口的声响让他瞬间绷直了脊背,脸转向门的方向。
有轮子拖动的声音和人的脚步声。
“我回来了。”
“恩,她怎么样?”
茅一瞟了眼身后的人,没有回答段曲归。
“茅一?”男人得不到答案,声音里带了些焦急。
“你自己问她。”
房间里骤然安静,只听到隐隐约约的呼吸声。
静默片刻,段曲归再开口时声音带着几分压抑:“你再说一遍。”
都到这份儿上了,茅一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正要再重覆时,一道轻柔的女声响起:“阿归。”
自从眼睛看不见后,耳朵就变得比平时灵敏,他知道自己没有听错,是袁诺。
坐在病床上的身躯不自然地僵直,终于见到自己思念的人,袁诺像是被剥过洋葱的手不小心碰到,眼眶酸疼的厉害。
她吸了吸鼻子,又唤了声:“阿归。”
段曲归背对着她,压下心中千万种情绪,“为什么不听话?”
为什么要来这儿,为什么不乖乖回去,为什么!
“我肚子饿。”
“我好冷。”
袁诺声音里带着无限委屈,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男人,不错过他一丝一毫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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