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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你累了吧?我送你回去休息。”冠雪从门侧走出,扬唇浅浅一笑。
心下有些讶异他为什么不问及伏琅的病,范范凝着他道:“你怎么……不问我伏琅的事呢?”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眸光灼亮,冠雪只淡淡看着她。
神色微怔,范范取下长廊走道边的一盏油灯,走在他身前为他照亮前方的路,“走吧,我带你去你的房间。”
“嗯。”淡应一声,冠雪静静跟在她身后。
黑暗幽寂的长廊像是一条永远也走不到尽头的迷途,范范倏然有些恍惚。
两人双双沈默而走,气氛有些微妙,她有种怪异的感觉,好像只要有他在身边,她就会觉得……很安心。
这种奇怪的感觉是她以前从未有过的……
在一扇雕花移门前站定脚步,范范偏头对他道:“你就住在这里吧,我的房间就在你的对面,有什么需要跟我说一声就是。”
这座长廊殿设有错综覆杂的长廊走道,每条长廊的走道两侧都分布有装饰布局一样的房间。
不过因着那人的特殊原因,除了她,君飒和几个婢女外,鲜少有人可以出入这长廊殿。
“好。”冠雪点点头走向那扇移门。
“时间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明天我再带你去见他。”将手中的油灯交给他,范范步向自己的房间,偏头对他道:“晚安。”
“晚安。”看着她关上房门,冠雪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她那隐于房门之后的模糊身影一眼,随后便推开身侧的房门进了去。
今晚,怕会是一个难眠之夜啊。
回房换了衣物简单梳洗一番后,范范便又回到那个阴暗的房间,陪在了伏琅身边。
百年的陪伴,已成为一种无法改变的习惯。
伏琅,他的存在就是她执着的理由。
白天,阳光的光线照不进这昏暗的长廊,是以长廊走道的两侧都会点上昏黄的油灯。然之所以会有长廊殿的这种布局,也只因那人的病,而且他不喜阳光。
迟疑了下,范范还是敲了敲冠雪的房门。
不多时,移门被轻轻推到一侧,一张绝美笑靥从门后露出,映入她的眼帘。
“早安。”冠雪走出房门,反手将门带上。
“早。”范范淡应一声。
“脸色这么差,可是一宿都没睡?”看她憔悴了许多,冠雪微微蹙眉道。
眸光微闪,范范只淡淡道:“无碍,先去看看他的病吧。”
见她如此,冠雪也只浅浅点头淡应一声,再无多言语。
长廊处,两道纤长身影一前一后走动。
灯火,静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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