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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然经常带南灵雪去游澄湖,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她的地方,总有一种特殊的感情。
两人常常一人弹琴,一人起舞,琴声悦耳,舞姿漫妙。
灵雪能以单足立于船头最前处把掌大小的位置上翩然作舞,身体往往像是要落下水中,却总掉不去,脚尖像是生长在船头之上,身体仿佛那木上长出的花,随风摆动却不离根本。
常常有人在岸上观看,将两人之事传为美谈,一时城内沸沸扬扬,男子们都羡慕陈子然,女子们都忌妒南灵雪。
没过多久,荷花败了,他们就不去了。
陈子然常在南府出入,府里没有人不认识他的,都把他看成了未来的四姑爷,南将军和南夫人也很满意他。
相处过一段时间后,两人的性格渐渐都暴露于对方面前,陈子然发现灵雪不容易相处,尤其她与自己家人之间好像都有隔膜,从不坦诚相对。
全家人都让着她,宠着她,但她还是不高兴。
她朋友很少,看不顺眼的人从不待见。
这些都让陈子然非常担扰,她还不知道他的家世背景,以她这种性格,后面问题会很多,要跟他家人相处,并非一般可想象的。
灵雪也原本以为陈子然是唯一知道她心的人,极力想象着跟他一起离开南家后的生活,直到有一次,在花园看花时,突然看到陈子然与心月在亭旁说话,她一下子就傻了。
只听得他对心月以诉苦的语气说,“她常常不顾及别人的面子,只做自己喜欢的,有时又好像自己喜欢的也不去做,就为跟别人堵气,不理别人感受,什么都只为自己,从不为别人考虑……我有时候想说,却又怕伤了她面子,她是最要面子的人,况且她也未必听得进去!”
心月柔声道:“她还小,在家里的宠爱多……慢慢就会长大的。”
陈子然笑嘆道,“她要能像你一样知书达理,我就无所求了。”
心月哀道:“我自幼命苦,比不了雪儿的娇贵,我母亲到现在还没有个名份,我老是问自己,呆在这里倒是算什么。”转而又好像安慰自己似的说,“幸好,这里人人对我都好,我很满足。”
灵雪心中一惊,她从不知道陈子然和心月什么时候这般相熟的,他们从前在她面前时,都不见说过话,而此时谈论的话语之中字字发自肺府,真心可鉴,不是一般交情难以说出。
陈子然就从来没有跟她面前说过这样坦诚的话,却跟心月说了,他在她面前都没有发怒过,事事谦让,看上去好像对她事事满意,可到现在她才知道他心中不是对她没有意见的,只是不对她说,却很轻易的就对心月说了。
灵雪只觉得此时的心口像点起了一把火,搅得心臟火辣辣的疼,她在花丛后看着两人的一颦一笑,直觉得刺得眼睛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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