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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后裴请和就后悔了,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李关柏还没有同意,机构审批也没通过。
太草率了。
裴请和心里暗骂自己昏了头。
秋来瞬间睁大眼睛,透出一点茫然——这是裴请和第一次看到他那么明显的情绪表露。
实在是因为太过突然也太过匪夷所思。
“为什么?”秋来的声音充满了疑惑不解。
裴请和微不可见地嘆了一口气,“没事。”应该等尘埃落定再问他的。
随后又迅速转移话题:“你自己一个人进去吗?要不我和你一起?如果李关柏还不清醒……”
黑夜掩盖了他眸中的凉意。
秋来摇摇头:“我自己进去。”
裴请和也没坚持,只是添加了他的联系方式,叮嘱他有事给他打电话。
“好,谢谢。”秋来已经不知道是今天第几次道谢,心想以后找机会一定要报答他。
秋来准备进去,裴请和想了想,又叫住他:“伸手。”
秋来莫名其妙地伸出手。
即使在黑夜中,也能看到纤长的手洁白无瑕,指尖圆润,骨节凸起,一截手腕莹白如雪,白玉一般温润如玉,微泛着冷意。
裴请和放了一把什么在他手心,然后轻轻把他的手掌并拢,似乎笑了一下,有亮光在眼眸中浮现:“好了,再见。”
秋来楞楞点头,“再见。”
纤长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黑夜中,裴请和看了一会,才上车离开。
秋来一边走进大门一边低头看向掌心。
放了几颗糖果,红的艷丽,绿的盎然。上面印着图案,有雪人,有雪橇麋鹿,也有带红帽子的白胡子老人。
不知道哪来的圣诞糖果。
秋来拆了一颗塞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
太甜了,但还不错。
进屋时里面一片黑暗,只有皎洁的月光隐隐从窗口洒在窗边。
秋来开了灯,回头却看到李关柏坐在客厅沙发上,动作一顿。
看到屋里没开灯,他还以为李关柏已经走了。
李关柏一直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神情晦暗不明,听到开门声,才僵硬地抬起头。
他看起来状态还是不太好,满身颓废,双眼中透着血丝,神色看起来倒是清醒了。
“秋来。”声音沙哑疲惫:“抱歉,我今天喝醉了,我没想到我会喝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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