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惇妃动了心,这一日借着十公主的由头,来给干隆爷请安,说的话里话外都是这次选侍读的事儿。
通常干隆爷跟嫔妃说话的当儿,成年皇子是不宜在畔的。
只是一个人例外,那就是十七阿哥永璘。
永璘虽然都成婚两年了,可因为是老疙瘩,在干隆爷的眼里,那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儿呢。
干隆爷是没事儿就将永璘给圈在身边儿,盯着他念书——上书房的师傅、谙达们,根本就看不住他。
这要是往常,有嫔妃来跟干隆爷说话儿,永璘自是乐不得,他好趁机就溜了;只是今儿,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他非但没走,还留下陪十公主在外间玩儿上嘎拉哈了。
内间,今日的惇妃格外殷勤,又是主动给干隆爷沏茶,又是上前帮着研墨的。
干隆爷翻看的是永璘方才写的两首诗,其中有“萋萋春草共斜醺,缱绻有枝旧拂云”两句,倒叫干隆爷颇为满意。
十七阿哥这个孩子,因为是老儿子的缘故,一向都是淘气不羁的表象,可其实兴许是从小在娘胎里就是人参给堆出来的,这孩子其实聪明绝顶,随手写出来的诗,都不亚于以诗书擅长的十一阿哥永瑆等人。
干隆爷高兴,这便抬眸瞟了惇妃一眼,“有事儿啊?”
太容易就一眼被干隆爷给看穿,惇妃面上十分尴尬,好在她从来都不是面薄的人,这便略微忸怩了下子,还是道,“妾身真是什么都瞒不过皇上……妾身是想着,这个月咱们就要去热河了,而十公主七月要进学,妾身到时候儿不在十公主身边儿,倒不放心。”
干隆爷哼了一声,“你的意思是,今年你不想去避暑山庄了,想留在京里陪着小十?那也行,就这么着吧。”
“哎呀,皇上,妾身不是那个意思!”
惇妃尴尬地笑,“如今小十不是由容妃抚养着呢么,就让容妃留京陪着她也就是了。妾身要是再留下,再让容妃多想了去,倒像是我这个当本生额娘的,非要去抢这个风头似的……”
惇妃赶忙改口,她可不愿意被皇上给扔到京里不带去。皇上这一走就是好几个月,若她不跟着去的话,到时候顺妃、诚嫔这两个钮祜禄氏,还指不定会合伙儿闹出什么来!
要是到时候顺妃弄了个孩子出来……那就糟了!
干隆爷淡淡哼了一声,“那你是什么意思啊?”
惇妃小心道,“妾身是惦记着,该给小十选个好的侍读啊。终究女儿大了,将来能见天儿陪在一起的都是侍读,这便必定要仔细挑选才是。”
外间的炕上,永璘支棱着耳朵听着,就差没将耳朵贴在雕花隔扇上去了。
十公主不满,“十七哥!你耍赖,不是这么玩儿的!”
干隆爷忍不住伸头往外看看,“小十七,又欺负你妹妹玩儿~”
永璘嘿嘿地笑,“从前儿子最小,都是哥哥姐姐们欺负儿子玩儿,这回儿子可算有个妹妹……还不准儿子逗逗呀?”
干隆爷无奈地摇摇头,“好,给你记上一笔,回头交给你十五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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