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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医生为米向阳做了全面的检查,还安排拍了x光片,最后确诊他只是一些皮外伤,给他开了些内服外敷的药。
米向阳一直恍恍惚惚的,他没觉得多疼,脑子也一团浆糊,想要理清一些头绪,却怎么都不成功,直到他想起自己喝多了:原来是这样,因为我醉了。
米向阳放松下来,靠在椅子上看着郎子文忙里忙外地找医生催护士,付费拿药,又牵着他的手带他回家。
这种感觉有些陌生,米向阳看着郎子文的侧脸,想起之前几年他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模样,每次在冯一骁那儿受了委屈都是来自己这里寻求帮助和安慰,而现在,竟然是他在照顾自己了。
只是短短一个月,郎子文好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也许是终于变回了他自己——霸道了,也任性了,却还是一样的善良与敏感……真要命,更迷人了。
“米米,你手机在响。”郎子文说,“响好几次了,是你领导打来的吗?”
“不想接,他是个shabi。”米向阳说。他侧靠在副驾驶上,面朝郎子文静静地凝望着他。汽车划过一盏盏路灯,光照在郎子文脸上忽明忽暗,睫毛下的阴影被缩短又拉长。
“你妆花了。”米向阳耿直地说。他从未这样肆意地端详过郎子文,大概是因为酒壮怂人胆。
我喝醉了,他想,没人会跟一个醉鬼计较礼貌不礼貌的。
“是吗?”郎子文目视前方认真开着车,“那我是不是变丑了?”
“没有,好看的。”米向阳说。
郎子文的唇角翘了起来:“你觉得我怎样好看?男装还是女装?浓妆还是素颜?”
“都好看。”米向阳毫不犹豫地说。
郎子文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脸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欣喜地似在发光。这喜悦也鼓舞了米向阳。
刚才在饭店卫生间呕吐的时候,米向阳突然很想回家。他觉得可以放弃在z市扎根,可以卖掉那套压得他喘不过气的房子,他想回到家乡小镇,和父母一样做个普通工人,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住着小平房,吃着腌笃菜,睡着硬板床,即使只有孤独的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
不好!这一点都不好,如果离开z市,他就再也看不到郎子文了。无论如何,他都一定要留下来,只要能看着子文……只要看着他,就够了……吗?
米向阳闭上了眼睛,脑子里开始回顾今天发生的事情,却记不太清了,好像有一个吻,两个吻,三个……还有,他说了那句话。
“子文,你真的喜欢我吗?”米向阳睁开了眼,他觉得现在必须问清楚,酒精的力量就要散去了,一旦理智清醒,所有躁动的情绪与汹涌的感情都会被掩盖,他将永远不敢探究真相,“是朋友的那种喜欢吗?”
“朋友的那种喜欢。”郎子文用波澜不惊的陈述语气说,“家人的那种喜欢,还有爱人的喜欢。”
“什么意思?”米向阳疑惑道,“做选择题吗?”
“对,多选题。”郎子文的嘴角依然噙着笑,“全选,不管从哪个维度看,你都是我唯一喜欢的人。”
“……”米向阳的心臟再次剧烈鼓动,他觉得郎子文变化真大,他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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