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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进展比宋阮想的还要顺利,那几个茶贩在宋阮走后,争相要去试一试连老赵都甘拜下风的茶,结果一尝,果然不同凡响。
但是宋阮的手法又是他们亲眼瞧过的,这样一个刚入门的小子,怎么可能赢得了老赵呢?
他们思来想去,觉得这问题,应当是出在茶叶上。毕竟大家的水质相同,宋阮的技巧又不熟练,要取胜,也只能从茶叶上下手。
于是这几个人琢磨了半天,一拍大腿,想厚着脸皮从宋老爹那里低价买高价卖,好从中赚取些差价。
晚上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宋爹絮絮叨叨地把宋阮回去后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又忍不住感嘆道,“所以说,这人啊,还是少做坏事,说不定什么时候这报应就落在自己头上了。”
宋母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随便夹了块肉放到他碗里,还白了他一眼,“这一路上你都说了多少遍了?你没说够我还听腻了呢。”
宋阮倒是没有听腻,这种家人聚在一起闲聊的场景,他羡慕了许多年,又怎么会觉得腻味?
他饶有兴致地问道,“那爹可曾抬价?”
“抬价?”
宋母觑了宋父一眼,“你爹这样的性子,不赔就是好事了,还不是原价让出去了。”
“你这就不懂了。”
宋父心虚地解释,“我给他们留一线生机,回头他们就算要来讨个说法,那也只能说我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宋母嗔道,“就你有理。”
宋阮含着筷子的一端,看着父母斗嘴,眼角不经意流露出一丝笑意。
“说到这个茶。”
宋母吃了一口素菜,看似随意地问道,“阮儿,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斗茶了?”
宋阮早预想到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也在心里预演了好几遍。
他神情自然地说道,“之前无聊的时候看丫头点过茶,觉得挺有趣的,就学了。”
“这样啊。”
宋母也不是真要问出个究竟来,她只是想借着这个话头,提出自己的真正目的,“你要是对这个感兴趣,那不如明天你也去铺子里吧,我和你爹亲自教你,不怕学不会。”
她话音落毕,桌上的人拿筷子的手都是一顿。
宋父犹豫了片刻,又看了一眼一直沈默着的大儿子,没敢说话。
“我对这个不感兴趣。”
还是宋阮硬着头皮打破了这僵硬的气氛,他拿着筷子浅浅地戳着碗中的米饭,轻声道,“再说,我身体还没养好,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
第一个反对的不是宋父、也不是长子,而是她的亲儿子,宋母脸上难得地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不过宋阮说的也是事实,她转念一想,儿子毕竟是从鬼门关回来了一趟,也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休息一场。孩子还年轻,怕什么呢,做爹娘能为他多挡几年的风雨不是更好吗?
她摇了摇头,便不再坚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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