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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清泽扶了顾青衿许久,直到她自己慢慢缓和过来,方才缓缓收回手来淡淡问道:“还好?”
顾青衿喘匀了气:“多谢七王爷。”
她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惊疑未定,却是慢慢稳了下来。
纳兰清泽没有问原因,顾青衿也正好不用多说什么。
两人就这么沈默着对视了一会,然后顾青衿便淡淡笑了:“七王爷请。”
这样的和缓态度,让纳兰清泽蓦然觉得有些陌生起来,他慢慢回覆了默然的神情,然后大步流星地背着手走进了院子。
顾青衿摸了摸头,慢吞吞走了进去。
柴烈死状很惨,事实上他几乎是一整个人瘫在地上,连眉眼都有些辨认不出来了。
“有嫌疑人吗?”顾青衿下意识地问道。
旁边的仵作怔了怔,似乎是没听懂。
顾青衿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是下意识说了句错话,立刻更正道:“查到了什么?”
“您但说无妨,这位是朝堂派来的钦差顾大人。”纳兰清泽在一旁不咸不淡地接了一句,那仵作这才开了口:“顾大人,柴大人应当是今天辰时去的,经查sharen者应当是两到三个,刀刃的角度有些奇怪,另外柴大人似乎是并没有多少防备,因为几乎没有挣扎。”
“没有挣扎有可能是因为中了迷香吗?”顾青衿下意识问道。
那仵作捏开柴烈的嘴巴鼻子看了看,然后笃定无比地摇了摇头:“不是中了迷香,不然会有痕迹,应当是熟人。”
熟人还结了仇,结果现下被报覆都不知道躲一下的,顾青衿觉得整件事情一点点罩上莫名的谜团,让她忍不住蹙起眉头来。
这边的现场看完了,纳兰清泽便并肩和顾青衿一起往外走,一路无言,临到了地方方才闲闲开口道:“顾姑娘,若是担忧的话,今日我可以让明棋住到你的偏房去。”
顾青衿微微一怔,忍不住问道:“王爷觉得这是针对我们而来的?他们何来的胆子对付朝堂?”
纳兰清泽淡淡言道:“前些时日听边境大将军的消息,对面的歹人似乎是有些叛乱的可能,或许就是来了这云滇。”
顾青衿听着总觉得哪里似乎是说不大通,却也没能找到更合理的解释,只好摇了摇头婉拒道:“多谢七王爷,明棋来我的院子,总归是有些不方便,多谢王爷美意。”
这一回纳兰清泽却是眉眼微微带上三分调侃意味:“孤却是不介怀在正房填个人。”
可怜顾青衿以君子忖度纳兰清泽,竟是生生半晌方才听出纳兰清泽的意味来,忍不住立时乱了阵脚,憋了半天方才憋出来一句:“王爷谬讚了……”
驴唇不对马嘴的典型。
纳兰清泽难得调戏人一次就得了这么一个结果倒是也不以为意,微微一笑便示意顾青衿离开了。
然而当晚,若黛便小心地禀报道:“主子,院子里好像有人。”
顾青衿微微一怔,探头出去看了一会儿,头顶就缀下来一个人,以倒挂金钩的态势挂了下来:“顾大人?”
顾青衿被吓了一跳,偏生还要稳住情绪问道:“你们是七王的人?”
“是,请问顾大人有何吩咐?”那人穿着一身黑衣服,看起来特别稳重可靠。
顾青衿将面上的表情调整了一番,最后摇摇头:“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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