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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透过纱窗洒进这东宫的西暖阁,给这幽静的屋子里添了几丝暖意。
陈贵妃坐在上首,细细打量坐在下方的陈嘉。
她想自己或许并不了解这个侄女。
陈嘉出生那日,她刚好回陈府省亲,便遇见了那日生产的情形。
当产房里响起婴儿的第一声啼哭时,她听见了一道奇特的鸟叫声。
抬头一看,庭院中的那棵梧桐树上立着一只鸟,她从未见过那样神采盎然的鸟儿。
婴儿的哭声渐歇,那鸟儿展翅一飞便离开了陈府,它掠过的那方天空,云霞瑰丽。
她想,这个孩子或许有些异于常人。
后来她才知道那天的鸟儿居然是神鸟凤凰。
她便越发的不敢小看这个侄女,每年都会花费一些心思与陈嘉讨好,将俩人的关系变得亲近。
渐渐的她与自家侄女的关系亲密了许多,两人间的书信来往渐渐也变得频繁。
从书信上的文字来看,她以为陈嘉是个只知道观花品茗,有着几分才气的女骄娥。
可等陈嘉回宫后,她见这侄女处事低调,从不招惹是非,便知道那孩子不只是书信上表现出来的那样简单。
陈嘉,只是将她愿意展现出来的一面露出来了。
几个月前,国寺的神僧云游归来,她便请那神僧测了一下陈嘉的命格,方才知晓陈嘉命格乃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凰女”命格。
凰女,便是天生註定的贤后。
也是从那时开始,她才有了想将侄女和女儿凑合在一起的念头。
陈嘉面对陈贵妃时,很是沈得住气。
之前她在太子寝殿偷听那段话时,便知道自己这个姑姑不只是疼爱她的长辈,更是一个谙熟宫闱斗争的胜利者。
她只能保持着少说少错的心态,等着姑姑先开口。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陈贵妃漫不经心的碰着杯盖,亮红的指甲贴在白底青瓷上甚是好看,平添了一份慵懒和娇媚。
“方才。”
陈嘉觉得太子与陈贵妃这对母女一点也不像。
一个媚骨生香、心计深沈,一个清醒时英姿飒爽、仪态好似清风明月,痴傻时却又显童真机灵,两人实在是相差甚远。
和陈贵妃那样的女人相处时间过长便会小心翼翼,不自觉紧张,譬如她此刻,连座下的凳子都不敢完全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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