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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烦意乱的秦悠整个上午的课都没听进去,始作俑者却事不关己的一觉睡到第四节课。
他的右脸被过于热烈的阳光晒得发红,左脸到额头则压出了整齐的校服纹路。秦陆半瞇着眼甩着枕的发麻的胳膊,看上去懒散又惺忪。
“陆哥,今天还是吃米线吗?”
伸个懒腰的功夫教室里的人已经冲出去了大半。学校的食堂只有一层,二十个窗口给三个年级上千名学生分,晚一分钟队伍都能排到大门外。
秦陆往常都是到学校外边的小餐馆吃午饭,两个跟班没那么多零花,都是秦陆一块儿把账付了,算是狗腿子的福利。
但今天秦陆没跟他们说就换了座位,新同桌还是昨天有过冲突的秦悠,难免让两人觉得忐忑。
尤其是王宿,他心里装着事儿,本来打算中午吃饭的时候跟秦陆说,现在又有点犹豫。
还好秦陆无所谓的冲他们点了点头,好像与平常没什么不同。
“秦悠,没事吧?”
柳杉杉拿着零钱包站在讲臺边上,紧张的看着这边。
也难怪,秦悠坐在靠窗的位置,秦陆不起来他就出不去。吴水和王宿又人高马大的,狭窄的过道被挡了个严严实实,倒像是故意要为难他。
秦陆对此不置可否,眼神却落在柳杉杉的校服方格裙上。
学校的正常规格是到膝盖的长度,但有些女孩子爱美,特意改短了一些,显得腿更修长。
柳杉杉显然就是其中之一。
感受到秦陆的目光,她有些不快的睁大了眼睛:“看什么看?”
秦陆意有所指道:“裙子短了,小心有变态盯上你。”
柳杉杉觉得自己被冒犯了,心里很不舒服。
但秦陆说完就抄着兜走了,柳杉杉有心与他理论,却无处发作。还好有秦悠安慰她,柳杉杉才算重新扬起了笑容。
学校门口是小吃一条街,很多学生站在马路牙子上吃烤鱿鱼烤面筋,米线店就在一家文具店的二楼,旁边卖酸梅汤和冰镇的豆浆。
都是给学生吃的,十几二十几一大碗米线,起了些梅兰竹菊的花哨名字,端上来都差不多一个样。
这些廉价而简陋的吃食比昂贵的米其林餐厅更有人情味,也总能在回忆里存留的更久。玻璃瓶的北冰洋冷热交加,水汽氤氲着凝成大颗的水珠子砸下来,混合着老旧空调机箱低落的那些,也算是见证了人间烟火。
吴水吸溜吸溜的吃的带劲,秦陆慢条斯理,只有王宿有一搭没一搭的举着筷子,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
他犹豫着想开口又放弃,踌躇不定的明显到瞎子都能看得出来。
“有话就说。”秦陆搁了筷子,皱着眉有点不耐烦。
“陆哥。”王宿低着头,有黑色的发茬子长出来,跟染的有些干枯的黄头发混合在一起,“你能借我点钱吗?”
吴水不合时宜的卡了半截米线在喉咙里,很是惊天动地的咳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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