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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第四课,是英语课。
英语老师怕冷,说“站讲臺上,空调冷风就直往身上吹”,不准他们在她课上开空调。
教室的门窗就都大开着,方子瑜校服塞抽屉里,抄着小本子给自己扇风。
曲一岘不热,但他觉得穿少点更容易和陆眠之有亲密接触的机会,就也跟着脱了校服。
他桌肚里都是方子瑜的杂物,就直接把校服搭在了腿上。方子瑜看了他一眼,突然把自己手臂凑了过来,跟他的摆在了一起。
方子瑜对比了一下,喃喃道:“你好白啊。跟奶糖一样。”
曲一岘楞了一下,随即又听到方子瑜说:“在以前学校,肯定有不少女孩子喜欢你吧?”
方子瑜的声音里不无羡慕:“现在的女孩子,好像都很喜欢你这样的。”
白白凈凈,脾气好,长相带有书卷气。方子瑜看了看自己小麦色的胳膊肘,又看了看曲一岘的,突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你手臂连汗毛都看不出来啊,比女孩子还……”
方子瑜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椅子刚被人踹了一脚,整个人差点连人带椅子地摔下去。
“咋啦,陆哥?”方子瑜对陆眠之踹椅子的行为习以为常了,也不恼。
他松开握住曲一岘手腕的手,扶住桌子边沿。扭过头问:“咋坐我后面了?”
“挡光。”陆眠之声音冷淡,“我睡一会儿。”
你把嘴闭上。
方子瑜跟陆眠之朋友那么久,自然知道陆眠之没说出来的后半句话。
他抬了抬手,对陆眠之比了个ok,然后就闭上了嘴。
但方子瑜不是个能闲下来的性子。
他扇着风,托着腮,安静了几分钟,抬头听英语老师讲了几道暑假作业上的题,就又忍不住东看看西看看,发现他周边的人都不在听。
左边的原潜低着头在本子上画四格漫,右边的新同桌撑着脑袋看讲臺,不像在听课,像是在发呆。眼睛没焦距,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方子瑜放下心来,从充当扇子的草稿本里撕下一张纸,拿笔在上面写下一行字。
方子瑜:阿潜潜,今天中午吃什么呀?
原家每天都会派人给原潜送饭。
陆眠之和方子瑜都不是吃会食堂的人,前者懒得自己准备,后者家里又不准他张扬,原潜索性就叫家里多准备一点,四个人凑一块儿吃。
方子瑜把纸条团成小球,抛到了原潜桌上。
原潜拆开看了眼,没回他,直接把纸条传给了秦一舟。
秦一舟打开纸团,看到纸上写的字,低头回了几行,团成球,直接抛给了方子瑜。
秦一舟:烧鹅、虾饺、肠粉、西芹、腊肉饭还有其他的。
秦一舟:之前不是说新开了家茶餐厅吗,那家的。
秦一舟的父亲在原家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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