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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对于灵枢仙君来说,身边的人是丹霄、敖玄还是司命,并没有什么分别,他之所以找司命前来,是因为司命清楚浮黎的去向。
那个因为他而死去的可怜魂魄,到底去了哪里呢,这苍茫碧落,天穹之上,可还有另一个飘摇回荡的魂魄,是因他而死。
他灵枢贵为仙君,已经是凡人仰慕不已,供奉跪拜的神仙了,然而这又如何呢?他也有许多做不到事啊,就比如同浮黎还有丹霄的一番爱恨纠葛,他老人家就处理不好。
自己都觉得这事十分不堪,更逞论别人呢?
想着想着,灵枢愈发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浑浑噩噩下去,他蒙了一会儿,然后决定去讨份差事做。
这一日,司命跟着灵枢,眼看着他进了一座城隍的府邸,那里香火不甚好,小庙也是破败不堪的,到处都是灰扑扑一团,唯有中间端坐着的城隍老爷很是气派。
灵枢眼瞧着城隍的神像,泪水就那么滚落下来,他忽然想起从前第一次被这个神仙救起的情景。
那时他形容尚小,不过是孩童模样,慈悲庄严的城隍老爷牵着他的手,将他领进这座府邸。
在城隍手下当差的人慌不迭给他准备些饭食,都是凡间信徒供养的,不过是些粗粮,看些有些少,很是寒蝉,不过也是城隍老爷庙内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记得他瑟缩在一旁,饭食都不敢动,只睁着一双大眼睛害怕的瞪着面前威严无比的城隍爷。
重又提起这些往事,灵枢仙君心里很不是滋味。他默不作声踏进这处庙宇,恭敬抬手跟胖乎乎很是和气的城隍老爷问好,“爷爷近来可好?青云来看您了。”
城隍爷依旧穿着那身许久不变的黑色官服,上面交缠些红色纹样,他瞇着眼,笑着对这个年轻人说,“咦,是你呀,怎么想起来到我这处来?”
灵枢抬脚迈进正屋,一撩衣袍下摆,工工整整跪在原地,他双手作揖,对着城隍爷恳求道,“还请城隍大人大发慈悲,收留青云在此地修行。”
穿着黑色官服的城隍扁着嘴,可不乐意了,“你到我这里来做什么,上面的官,连年的俸禄可比我这里多多了,呵呵,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呢?”
灵枢也不多话,依旧那样跪在城隍面前,目光中有回忆,有悲伤,也有故人相见的感动和恭敬,“青云想寻个去处,又不想回北冥,左思右想之下,只好回城隍爷爷你这里了。”
黑衣的城隍一听这话笑的瞇缝着眼,他乐呵呵的对灵枢道,“好呀,好呀,我这里正巧有一家的小姑娘得了病,你可以去她家领个保家的位子,同其他仙家一同照拂她家。”
灵枢听了这话,方才对着城隍工整磕了几个响头,然后起身。
青年长身玉立,坐在桌边跟庙里的城隍聊天。
司命星君只记得那天灵枢仙君走进城隍庙,再出来时便是凡间一处人家家里的保家仙了。
他依稀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眼看着北冥的这位仙君放着好好的神君不做,便要下来凡间走这一遭。
他老人家心里也很是过意不去,想问也问不出口,也就只好由着灵枢仙君胡来。
灵枢从前在凡间之时也曾识得一些偶然得了道的孽畜们,那不过是些山精、妖怪之类的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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