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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
「听到了。」
「啧啧,娆罗緁放进嚣狄军内的探子再怎样多,也没夸张到这个地步吧?你只留健壮精锐,稍微对新军政有微言的都不放过,把军中来了个大整顿。你是真想借此时机与姓李的结盟吗?」绂雯说讲得绘形绘色、仿佛亲历其境,「还真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
嚣狄长袖仿佛没听到似的,从双臂间沈吟出一句,「我想休息了。」
意思是叫他识相点滚出去吗?
绂雯说微怒的勾了勾唇角,有没有搞错?这可是他的府,他的书房耶。
「要睡的话滚回客房、要哭的话滚出我的书房。」他不会让他大爷在这径自睡得香甜,「宜汴的宣纸名贵非凡,给我弄湿的话就走着瞧。」
二话不说地,嚣狄长袖抄起压着的整迭宣纸扔出去,想扔走绂雯挑衅的目光!
绂雯说敏捷,在那厚厚的纸碰到他的衣角之前就逃了出去。
结果,那些无用武之地、声称是宜汴出品的上级纸就这样击在紧闭的门板上,再可怜兮兮的跌落在地。春风把宣纸当扯线木偶一样耍玩,它们在风的引导下绕着一个又一个圈,骤眼望去,竟像在跳着舞般令人觉得逗趣。
嚣狄长袖没这闲心情去研究那些宣纸的去留,他伏在书案上,埋在双臂间想稍作歇息。在舒服得令人想嘆气的环境里……不一会儿,书房里只剩下浅浅的呼息,宣纸踏着孤单舞步。
「袖……」
绂雯说轻轻的问道,倒像是试探。
他没有离去,一直靠在书房外的门板上。
心情有点忐忑,他闭了闭眼,指尖开始有一下没一下的刮着门上的木棂和薄纸。
「睡了吗?」
这样的问句令人觉得可笑。
其实他也不确定自己想房里的长袖是睡是醒……意识到自己轻刮纸门的举动可能会扰到浅眠的人,他停止了这动作。「昨天,守娆争他来找过我。」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下去。「我跟他谈了很多……」
他紧握着手中的扇,「他说他想娶解语,出宫去和她一起过平淡的生活,隐姓埋名地。」
绂雯说咬了咬下唇,好一会儿都没有出声,似在思考、也似说不出口般为难。他的眸子终于找了个定点,望向随风飘摇的秋千。那里浮现出解语坐在其上、欣喜荡着双腿的模样。
他的指甲陷进了掌心,然后又松开,「我对他说,娆罗緁不可能放开你的……」
忽地,绂雯说像自嘲般笑了,「我真的很自私、很差劲。」
「我明明知道守娆争爱的不是解语,但我在想,可不可能把解语交给他?那至少……他们两人之中仍有一个会幸福。但,长袖,你没看见守娆争说话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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