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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茶壶,在桌上摸个茶杯给萧道隅倒上茶水,问他,“你怎么知道是我?”
萧道隅嘆一声,“南歧神宫是天岁的神宫,还有什么事情,能瞒过我的眼睛?”
她说,“我还以为师父瞒过云州六国。”
萧道隅摇摇头,“不相干的人,自然是要瞒下的,只是我想不通,张幼陵是怎么在羊肠涧把你救上来的。”
她低头,怎么把她救上来的?
那真是九死一生,躺在床上整整三十天不能动弹,浑身缠着白布,像个木乃伊似的。
自己死了也就死了,差点拖着师父一起粉身碎骨,想起来她就觉得自己当时脑子一定是被驴踢了,做出轻生这种不孝之事。
如果因为她,害师父丧命,她就是挫骨扬灰也赎不了罪过。
抿抿唇,她笑,“羊肠涧下是泥潭,师父从泥潭里把我拽出来,带回神宫调养多日。经此一劫,现在想来,江月白其实也没那么重要,抵不过我这条性命。”
萧道隅听后,略沈默了下,感慨道:“你这一遭,倒是看透了红尘一样,这是准备要出家做道姑,去修仙吗?”
秦楚一时惘惘的,摇头,“也没有那么通透,只是觉得情爱之事不可强求,任你再好,在不喜欢你的人眼里,都很贱罢。但我就算是个落魄的帝姬,也是帝姬,其实我也不恨江月白,只是不想喜欢他了。”
萧道隅抬眼,看向急匆匆赶来的江月白,他站在那里,整个人颓败的很,又听到秦楚说的话,咬着嘴唇很是痛苦。
萧道隅耸耸肩膀,“你说的是,有些人,便是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也压根不值得去恨。”
秦楚点头,很是讚同,“萧道隅,咱俩脾气还挺对付的。”
萧馨儿往她身边靠一靠,笑道:“嫂子,既然你同我哥哥这样对付,不如就在昙中把婚事办了嘛。”
秦楚捂脸,“哈哈哈,这小姑娘谁呀?”
萧道隅捏萧馨儿的脸,“浑说什么,成婚是桩大事,哪有这么随便的?茶都堵不住你的嘴。”
萧馨儿吐舌头扮个鬼脸,“人家说的不对吗?”说罢去摇秦楚的胳膊,“哥哥是个顶温柔的人,幽默风趣,比那个杀兄弒父的陈国君主江月白好不知道多少倍,嫂嫂这样好的女子,同哥哥才是一对璧人。”
秦楚摸索着拍拍萧馨儿的小手,“帝姬,你对你皇兄可是有什么误解?当年我同他打了一架,打完了才发现,他是个面上温润如玉的翩翩贵公子,背地里却道貌岸然心机深沈。”
萧道隅折扇一扬,“怎么说着说着,就开始打趣我了?阿楚,好歹维护维护我天岁储君的脸面吶,我也就只对你道貌岸然,谁让我放不下你呢?”
言罢,他特地冲江月白抬抬下巴,一副挑衅模样。
秦楚自然不知道江月白在,也不知道萧道隅是为了给她出气,在故意奚落江月白。
萧道隅拉她的手,含情脉脉道:“阿楚,五彩瑞兽的眼睛能辩五色,张幼陵同天岁讨要的一应东西我都亲自带过来了,你安心换眼,养好了身子,咱们就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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