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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生的房间在庄园西北侧一楼的一个小屋,阴暗,偏湿。
不过肖生把它装点得很温馨,还在北侧一米见方的露臺上养了几盆生命力强盛的花。
葱葱郁郁地开着,看着让人喜悦。
此刻,他正左手包着纱布,右手单手拿着刀具,对着一块木料研究着。
屋外隐隐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怎么回事......?”
“听说先生被关进警局了......”
“啊,怎么会?”
肖生心里一惊,丢下工具推开门,看向走廊里嚼舌根的几个侍者:“发生了什么事?!”
肖生一向少有和众人接触,以致于他打开门的时候大家都顿了一下。
“是这样的......”消息灵通的那人回过神,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听说管家正打算找人去看看情况。”
警局。
“您是……萨德先生?”从牌桌上被叫过来的署长终于认出了这位经常出现在报纸头条的人物。
玛丁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里,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了来人一眼,笑道:“署长先生。”
署长的脸慢慢变成了绛紫色,严厉的目光射向办事的两个小警员:“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把萨德先生抓来了?”
“长......长官,我们,我们也不知道这位是萨德先生啊。有市民举报说塔房区那边发生了动乱,本来那边就是三教九流的聚集地,我们就把犯事的几个人都抓回来了。”
“眼睛瞎吗?穿成这样能是犯事的?!”署长一腔怒气把蠢笨的下属训了一顿,转过头来朝玛丁笑道,“萨德大人,小孩子们不懂事,还请您海涵呀。——你们还楞着干什么?还不快恭敬点儿把萨德大人送出去?!”
“是是是。”两个小警员连连点头,过来想要把玛丁搀扶起来。
“等等。”玛丁推开了其中一人的手,笑着道,“还没人来保释呢,你们怎么能把我放走?”
“大人,”署长脑门的汗都冒了出来,“您在说笑呢,您哪还需要保释呀?”
“我不管,”玛丁脑袋一转,靠在椅子躺了下来,“没人保释,我今天就在这睡了。”
“这......”署长一脸无可奈何,然后靠近小警员耳边说了什么,小警员飞快地跑了出去。
玛丁睡到半晌,梦里梦到许多事情,又是坐在马车上,路上遇到了父亲病重的少年,他心血来潮,把他们搭到了医馆,临别的时候少年双膝跪下来吻他的手,虽然衣衫破落,黑漆漆的眼睛却深邃而有灵:
“愿天主保佑少爷您富贵常在,一生康安。”
不知道为什么,那双眼睛总是忘不掉,偏偏连他也分不清那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耳边开始有吵吵嚷嚷的声音,玛丁晕晕乎乎地皱起眉头,感到一只冰凉的手落在自己额头上,有些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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