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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几日云嫣才收到了那位画师画了两个时辰才完成的画作。
这画中规中矩,可仔细看来与她和景玉并不相像。
云嫣颇有些失望。
浅草道:“想要画得同人一模一样,哪里会有这般神奇的画师,奴婢觉得这画已经极是传神。”
云嫣道:“京中除了宫廷画师,民间必然也还有,你可知道哪里有名声好的画师?”
浅草同云嫣一样都是启国来的,哪里能知道这些事情,便是想要知道,也得花时间打听。
“奴婢知道……”
旁边有个小丫鬟像个蚊子一般小小地哼哼了两声。
若不是云嫣耳尖,恐怕都没能听见。
她转头瞧见对方是个年岁不大的小姑娘,脸蛋圆圆甚是可爱,目光却有些呆,是一副老实人的模样。
“民间有个叫做段霜守的画师,他画画可厉害了!”小丫鬟一脸崇拜的表情。
浅草怀疑道:“能有多厉害?”
小丫鬟咬着手指头说:“他就能像皇子妃说的那样……能把人画得跟真人似的。”
浅草道:“可是他用来夸大其词,好叫旁人来找他买画才这样说的?”
小丫鬟摇头:“不是夸大其词,是真的,他从前帮过好多人画过对方已经去世的亲人画像,不过后来找他求画的人实在太多,他就不肯帮人画画了。”
云嫣听着便愈发感兴趣,看向那小丫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鬟顿时羞涩地收起手指在衣摆上擦了擦,小声说:“奴婢叫玉芽。”
云嫣点了点头吩咐她道:“那你帮我去打听打听那位画师在哪里,往后你便跟着浅草做事儿。”
小丫鬟又惊又喜,忙就去了。
浅草跟着云嫣见她往那书房里去,嘴里念叨着:“公主莫不是想学画画了?”
云嫣道:“你怕不是忘了,我这个月都没有给哥哥写信。”
她说着便狐疑地看向浅草,“你也一直没有收到启国的信件吗?”
浅草摇头。
云嫣语气颇有些抱怨:“哥哥怎就这般忙碌,我都大婚过了,他也不肯回一封信给我,他定然还在生我的气……”
浅草一听她这些碎碎念便有些不安,小声说:“想来他很快就会气消了的……”
云嫣笑说:“他自然会气消的,毕竟他那样疼我,他气我也只是因为太疼我罢了。
这回除了信以外你再捎带一些别的东西叫人一道送回启国去,我可不能叫哥哥忧心我在景国过得不好。”
浅草连忙应下,又帮着她磨墨,看着她心情大好地开始写信。
这厢景玉却没如从前一般继续被天子无视。
他娶了启国公主,皇子的身份明面上亦是得到了承认,天子便不会再刻意地将他忽略。
不论在天子心里他是什么,他都有了同其他皇子一般的待遇。
天子要他参与朝事,他便按着对方的吩咐,一早便来了景和这里,要与对方一道出宫办事。
只是等候的功夫,却有一个年纪老迈的妇人出来。
那老妇穿着略是不俗,比之其他下人显然更有分量。
她出来乍然瞧见了景玉,神色竟怔了怔。
景玉望着她,心绪平和地唤道:“外祖母。”
那老妇手指顿时一颤,迟疑了片刻才与他道:“二皇子已经先一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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