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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与太后前后离世,撇下一个孩子在宫中无依无靠,其他的妃嫔姑且不说,只一个谢欢,怕他的寿命也难长久。
她带不走孩子,只能想办法留下,尽力护着这个孩子的周全。
时日遥遥,魏央归期不定,
她不知晓自己还要在这宫中待多久,也不知晓魏冉与太后相继离世后,留下的一片残局,该如何收拾。
她带着孩子还居行在太宜宫,
因为谢欢的盛怒,宫中先前的宫人,只剩下了方圭一人。
他曾任总管一职,又服侍太后多年,对宫内所有的大小事务,所有人员,皆都了如指掌。
如此有用的一枚棋,
饶是谢欢再如何生气,也不会拿他洩愤。
除夕夜那日,
白问月抱着小皇子对窗静坐,夜深起风,方圭拿着拂尘去合窗,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合窗的背影。
猝不及防地问了一句:
“太后真的是因病疾而死?”
那日张之仲经过一番查探,最后给了谢欢一个“疾病缠身不愈,损耗而死”的定案。
谢欢对于太后的病知之甚少,自然不会怀疑。
可她却不相信。
早前八月底,她同魏央进宫时,便已经察觉到太后服的汤药有异。
之后她再来太宜宫时,那种遮掩不住的浓重药味,更是再一次让她笃定,太后所服之药,医的绝非普通之癥。
太后死后,她曾猜想过,有无可能并非是病,而是毒呢?
可何时中的毒,又因何而中毒,皆都没有一个合理的说法。
便真的是毒,她曾请张之仲炼制能解百毒的永生丹,当时情况虽然紧急,可张之仲并不知晓丹作何用。
他不可能思虑不到太后身上。
也就是说,太后如果真的中了毒,也早该解开了。
非病非毒,那还有什么?
她望着方圭,知道他一定是那个能给出她答案的人。
方圭仔细合好窗后,返身便跪了下来。
“夫人,请恕老奴不能答你。”
声音不急不缓,退进有度。
他知晓白问月是聪明之人,寻常的理由必然欺瞒不过她的警觉。
索性,直言坦白,宁死不能答。
闻言,
白问月并不着急。
她起身将孩子小心放到了床榻上,仔细盖好了被子又返身坐下。
“公公先起来吧。”
她沈沈地道了一句,准备慢慢同他讲。
然而,方圭跪在地上纹丝未动。
只道:
“奴才真的无话能说。”
他跪在地上,俯着身子,姿态虽低,却带着硬骨。
白问月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伸手翻起一个茶杯,若有所思。
她在想,如何能够撬开方圭的嘴巴呢。
不知不觉,一杯茶饮尽。
亥时的钟鼓,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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