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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夫人哪里舍得这个好差事。
「…所谓的孝道,简直是个笑话。」陈祭月的脸色很难看。
陈十七笑了两声,「更可笑的还在后头。儿可以心里没有母亲,母亲心里却不能没有儿。这么缺食少药的躺了快两年,太夫人这样精明的人,居然把过错都推到侯夫人身上,百胜侯只挨了几句骂…也罢,祁娘善心要奉养太夫人,少不得太夫人得当一当这个被挟的天子,把百胜侯府交给孙媳少夫人了。」
「结果还是拳头比较管用。」陈祭月轻咳一声,硬压下想笑的感觉。相较之下,季云常虽位列国公,但终究他们这些侠墨部曲都是新贵。和这些积年世家比起来实在太嫩,一开始还想从俗照儒家礼…早知道就直接武力介入。
不对。这样就过去了?侯夫人就丢了一个当家的权而已?
「本来侯夫人还可以保住她的荣华富贵,顶多清闲下来罢了。」果然陈十七闲然道,「可惜了,得罪过我也罢了,还跟我挑衅。同样都是办差,当然是尽量要办好了…所以她余生都得在家庙过了。」
她憔悴苍白的脸孔泛出一丝红晕,笑得灿烂若雪梅,「我拉着安亲王妃在屏风后都听全了。虽然我的性命不值得一提,百胜侯最好敢把安亲王妃灭口…唔,还得把安亲王一起灭了。王妃一定不会瞒他。」
「所以,妳是威胁他们了?」陈祭月觉得那种很悚的寒意又爬上脊椎,「妳还不如一刀杀了侯夫人呢!」
「墨者之法,sharen者死。」陈十七慎重的摇摇头,「我终究还是墨家子弟。」
徘徊之二十五
相对用膳时,陈十七思忖了一会儿,「既已事毕,我想也该…」
陈祭月眉眼不动,「在十七娘子离京前,与南陈巨子的约定就还存在。撇开北陈之类的话,就不要再提了。」
…太平静了。
陈十七缓缓的搁下筷子,看着一丝不茍,慢慢吃饭的陈祭月。神态平和,眉目舒展。
装。这家伙在装,而且还装得很有那么回事。
她在脑海仔细过了一遍,几个呼吸间就抓到一个微小的漏洞。她先沈默的吃完饭,松了松有些太热的裘衣。
「所以交接完了?」
「嗯,其实也没什么…」惊觉居然莫名被套出话来,陈祭月呛汤了。
陈十七宽了熊皮裘衣盖在腿上,倚着熏笼深思。看起来是和她有关,不然不会这么装。但真有直接牵涉的,只有郑五公子杀妻案。
不管为何,郑家没来折腾她,就更没有理由去折腾一个大理寺推官。再说也不能把少主大人怎么样…
「被贬职?」
陈祭月咳完擦了擦嘴,理了理衣襟,故作泰然道,「升官了,正七品。大理寺司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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