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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兵把余火莲安排在西北角最深处的牢房。
余火莲找个地方躺下,一睁眼已经是第二天一早。他站起来转一圈,环视。
不就是关牢房吗?这种地方对他来说一点都不新鲜。皇城的天牢,开封府的大牢,甚至是无间道总坛的黑牢,哪里他没待过?
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这里的牢房还附带两个窄小的铁窗,看得见日出日落,闻得到青草气息,透气的很。
余火莲觉得很舒适。
不知道是不是陈方对他的特别优待,牢房中央摆放着一套矮桌矮凳,余火莲坐上去,“来人!——”
一小兵来,“怎么了?”
余火莲道:“笔,纸,点灯!”
小兵问,“你要做什么?”
余火莲淡淡地:“我认罪啊,我写罪状。”
小兵问,“你还要灯?”
余火莲怒目,“这里光线昏暗,你要我写瞎了眼吗?”
小兵还在迟疑。
余火莲心里骂了一句,听不懂人话吗?他跳起来从牢缝里给他一脚,吼道:“快去!还有什么问题去找你们少帅!”
小兵摔了个惨,心说又遇上个狠的,瞧他冷厉的样子也不敢再说,爬起来就往外跑。
余火莲坐回木凳上,忽听得一阵铁链拖地的声音。他转头看,幽深黑暗的走道上似乎有几个人影在动,正缓慢的朝这边走过来。
沈重的铁链拖慢了犯人的脚步,衣衫上血迹斑斑。犯人走过之处,左右牢房里的囚犯皆註目,发出一阵阵轻微的唏嘘声。
走到近处,余火莲看清这是三个囚犯,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兵。那三人都梳着细细的辫子,发饰奇怪,不似中原人的打扮。手上脚上皆带着镣铐,身上伤痕累累的,眼神却坚定,并无一丝惧怕忐忑之意。这三人正是跟着轻尘夜闯军营而被抓的辽贼。
小兵打开隔壁几间空牢的牢门,推着三个犯人一一进去,落锁,道:“你们三个是要老实招出背后主使,还是甘愿在这儿每天受苦刑?自己掂量吧!”
小兵嚷嚷着离开,余火莲凑过去,上下一打量,故作悲状,轻声道:“让你们受苦了!”
“什么?!”其中一人猛然坐起身来,朝余火莲看,眉头皱着,眼中血丝斑驳,“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们受苦了!”余火莲低眸哀嘆一声,眼中精光一闪。
“你是……”另两个也凑过来,双手紧紧把着牢门,激动的低声道,“你是大人派来的?!”
大人?余火莲看着他们,他们像是再也受不了刑讯的苦,眼中满含期待,声音粗重嘶哑。一人含泪道:“我们是辽主的死士,只要辽主得其所愿,我们死不足惜!”
余火莲暗嘆他们的赤胆忠贞,倒真有几分甘做烈士视死如归的劲头。余火莲心里盘算着这样的机会可不能错过,必要从他们口中套出点什么,当下试探的压低声音道:“大人派我来,救你们出去!”
辽人大喜,“大人运筹帷幄,规谋细致,我就知道他没有放弃咱们!”
余火莲嘆,“唉,你们被宋帅关在地牢受皮肉之苦却能保存一命,和你们一起夜闯营地使银鞭的那位已经被宋帅绞杀了!”
辽人惊,“什么?轻尘姑娘死了?”
余火莲再接再厉,“死了,死的惨啊,悬尸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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