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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章这几日水深火热,一直昏迷不醒。陶大帅病情不见好转,又忙着战事,铭章这一伤,对他更是致命的打击。
六小姐和太太一直轮流照顾他,太太甚至几天没合过眼。她就剩下这一儿子了,如果再失去,恐怕自己也要随他去了。
四小姐容萱听闻弟弟的状况,也连日赶路来了平昌。
瑾萱一路颠簸,水土不服,上吐下泻,形容消瘦不少。
若不是许泽之在身旁照顾着,恐怕自己挺不过去。
她面色铁青,却还一直挺着。
许泽之也是心切,一天睡不过两个小时,日夜兼程,他们终于进了平昌。一路都是澜系的管辖之地,倒也顺畅。
只是瑾萱身体吃不消,整个病怏怏,似乎连站都站不稳。在许泽之面前,她却极力掩饰,不想让他担心,也想尽早见到铭章。
在长官繁华的平昌里,外面的天气晴好,街头上的人头攒动。
“卖报,卖报!《和平日报》!《和平日报》……”赤脚的报童,在雾气里边跑边喊:“澜系、粤系陷入僵局,中华将归往何处……”
许泽之的手从车窗伸了出去,向报童买了一份报纸。迅速浏览之后,回头问了瑾萱,“戴小姐要看一看吗?”
瑾萱默默地摇摇头,脸色苍白无比,她现在哪里有心情看报纸,她心里唯一盼的,也只有陶铭章了。
许泽之将报纸搁在一边,那报上也没有什么令人振奋的消息,不看也罢。
许泽之一回平昌,不出一会儿的功夫,就知道了铭章的下落。
这本是极为秘密的事情,但是许泽之是接到大帅的命令回来的,没有人敢瞒他。
他本想让瑾萱先安顿下落,好好休息一阵再去看望,但瑾萱却一心想着铭章,执意要跟着去,许泽之也只好带着她。
医院里哨岗重重把守,瑾萱匆匆跟着许泽之进来,许泽之眼尖,瞥见铭章的病房外两名哨岗,便让瑾萱在外面等着。
瑾萱点点头,一颗心始终还是悬着。许泽之敲了敲门,太太喊了一声进来,许泽之这才推门进去。许泽之向太太行了礼,房内只有她一个人。
半个月不见,太太已经消瘦了一圈。许泽之转脸看铭章,他脸色苍白,毫无起色,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许泽之道,“夫人,既然泽之回来了,那么照顾七公子的事情,就交给泽之就好了。夫人先回去休息吧,七公子醒来,泽之立马让人回去禀报。”
太太却是不肯,她哪里放心得下,一心等着,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铭章。
瑾萱在外面等着,见许泽之久久没出来,越等心越焦。时值春暖花开,天气晴好,到处都是暖暖的感觉,但瑾萱却手脚冰冷,一寸一寸地往身上蔓延。
太太终是敌不过自己的身体,说话的声音也微弱到了极点,缓缓地道,“许泽之,七公子就交给你了,你给我好生看着!”
许泽之答应,想送她出去,太太不肯。
瑾萱一直盼望,他和她就隔着一道墻,他就在里面,而自己却见不到他,她想,哪怕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也是好的。
她只是苦,只是恼,只是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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