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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冤枉啊!小的并未曾偷镯子啊!”小厮立马跪倒在姜怜心面前喊冤。
姜怜心却瞥了瞥嘴,甚是笃定的说道:“再没有旁的人靠近,定是你偷的,若是现在交出来,可免你罪责,若是搜出来,就别怪我狠辣!”
小厮仍旧自顾自的喊冤,姜怜心指了另一个侍从道:“你,去搜他的身!”
一听这话,那小厮愈发哭喊得厉害,又将自小在姜府服侍的勤勉一一数来,只望唤得主子垂怜,姜怜心却不为所动,眼睁睁看着那侍从自小厮身上搜出镯子方才作罢。
她接过镯子,俯下身对跪在地上呜咽的小厮道:“而今人赃并获,你还作何狡辩?越是姜府的老人,就越该知道姜府的规矩,这件事断不能这样了了,来人,给我拖出去杖责三十!”
随着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哀号自院落里传来,姜怜心和陆子洵忽而默契的都禁了声,两人也不说话,只是默然饮茶。
在屋内安静的衬托下,院子里杖刑的声音则显得格外突兀与狰狞,连躺在床榻上的秦宣也有些坐不住了,来回辗转了两遭。
这三十仗的责打甚是漫长,待到那名小厮披头散发的被拖进屋内时,姜怜心很明显的感觉到帘幔后卧着的那人动了动,似乎正够着脖子往那小厮身上望着。
她于是故意提高了声音对小厮道:“现在可知错?”
“小的知错,只求主子莫要撵了小的出去……”小厮伏在地上不断求饶,模样甚是可怜。
姜怜心便只是侧了身子不做声,陆子洵却自怀里掏出几定纹银递到小厮手里,而后与他道:“你家主子也不是那不计恩情的人,毕竟你自小在姜家服侍,也都勤勉。因为家里老母亲生病,一时糊涂也是有的。家主知晓你的困难,实则早就为你备了银钱,你又何苦做这不入流的勾当?今日只当是让你长个记性,日后只要你对主子忠心,好处也是少不了的。”
陆子洵说罢,小厮已接过银钱,连连磕头谢恩。
姜怜心见戏已演足便起身对那秦宣辞道:“今日叨扰了,秦爷且好生休养,若是好了就快些回来,商号里的生意可还指望着秦爷。”
说完她也不指望秦宣应声,便系上披肩,往屋门口去,却听得屋内榻上传来一阵窸窣响动,接着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干涩的飘了过来。
“不送。”
这倒是今日秦宣对他俩说的第一句话,姜怜心顿住脚步,回眸间唇上已不自禁的挂上笑意。
她亦不再多言,只与陆子洵一道出了秦府。
出得秦府外,姜怜心抚着胸口似长舒了一口气,转而对陆子洵微微欠身道:“今日多亏了陆老爷。”
陆子洵却谦逊道:“我不过是配合着说了两句,何须这般客气?”
“还有,日后莫唤我陆老爷了,听着生分,还是叫洵哥哥吧。”陆子洵说话间又展开那折扇,一双眸子锁住姜怜心的眼瞳,直看得她心下鼓噪,羞赧的低下头去。
陆子洵却也不强求,只摇着折扇往前行去。
姜怜心为自己方才的扭捏作态甚感懊恼,忙追了上去,转以别的话题消除尴尬:“方才赏以纹银之事,我原没想过这一出,那银子我一会儿叫他们还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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