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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煊留下来当然不是为了看太子和国公两两对望欲语还休,他是为了给元霄领路。
太子的住处是景泰宫,当年景帝当太子时住过的地方。元帝这点挺好,把人儿子撵到凉州,留下个空屋子倒一直命人打扫,宫女太监一个不少。是以元霄回来就能直接住进去,里头熏香缥远,被香松软,不需要再格外打理了。
景泰宫的人也是原来的人,添了些小的新的。
李德煊在前,太子在中,温仪跟在后,三人刚至景泰宫门口,里头候了许久的宫女太监就齐刷刷跪了一地,元霄一露面,领头大宫女叫了声:“太子——”
话未成调,竟然先哭了出来。
一哭就哭一片。
哇一声惊地元霄那只踏进去的脚唰地收了回来。
“……”他皱着眉头问温仪,“你确定我们没有走错。”
温仪凉凉看了他一眼,一把将他推了进去:“回家了,殿下。”
比起元霄一脸懵逼地看着那帮宫女太监抹眼泪,温仪倒是知道这群人为何喜极而泣的。大宫女春兰以前侍候过太子时期的景帝,大宫女么本来就有那么点差临门一脚当凤凰的势头,奈何景帝心如盘石,对太子妃情有独钟,春兰就没了那想法,退而求其次做好份内差事。
但是景帝身体不好,年纪轻轻就见高帝去了。
春兰忍着悲痛想再退而求其次,把太子照顾好。
结果太子被横空出世的元帝一脚踢到了凉州。
她苦不苦,她苦死了。
幸好元帝没将景泰宫拆了,还留着旧样旧人,也算是对景睹人,有个念想。没有主人的宫殿形同虚设,大宫女小太监们在宫里没人撑腰,日子过的并不好。本以为就此终老,没想到一晃十多年过去,还有再见太子的那天。她当然痛哭流涕。
至于其他人,哭多半是觉得苦日子熬到头了。
大约就像是还以为早就被淘汰了结果一翻身成了最高那位的‘枕边人’,这样喜悦。
李德煊对春兰道:“别哭了,太子回宫是喜事。皇上留着你们就是为了这一日好好照顾太子殿下的,这里你最懂道理,可明白了?”
春兰这才抹了眼泪说:“多谢公公提点,明白了。”
李德煊嗯一声:“太子刚回宫,有许多事尚未熟悉,你将这宫里的人和东西都准备起来列个名册,让太子一一过目。什么人好用,什么人不好用,该得这宫殿的主人定夺。”
“是。”
一一交待明白了,李德煊才朝温仪行过一礼:“皇上的意思,是要在年后安排太子进学。进学前,太子的礼仪教度,就请温大人多费心。这景泰宫的人,大人可随意使得。”
温仪:“……”
这话说的,仿佛他是这里的另一个主人。
他也欠了欠身:“臣不负重托。”那位托——温仪看了看正兴致高昂问那些宫女太监名字的太子殿下,心里补了一句,是挺重的。
景泰宫是什么地方,正儿八经储君住的,元帝又从未给这宫里降过水准,如今仍旧布置得很好。瑶海珠贝水晶帘,细织大绣花色轻纱,万喜花灯青釉对瓶,就连宫人身上穿的一俱都是极好的布缎。元霄眨眨眼睛,觉得这宫里的人活得比凉州的小姐还像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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