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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霄一边说着,一边视线落进温仪的眼底。晨光从窗格透进来,洒在俊俏的温国公脸上。他这才发现,国公的瞳孔偏淡,落了金,倒不似凡间人。
被挑了下巴的温国公:“……”
平静地掸开太子的手。
“骗鬼呢。”
他说。
“你当谁都像你地痞流氓。”
元齐盛就算再流氓他也是个雅痞,绝对说不出那种话。
“切。”
被戳穿的太子继续回去啃饼了。
但是温仪又一次打断了他的吃饼大业。
“那么我们从什么地方学起?”
元霄忽然想起一件事,他终于舍得放下手中的饼,一旁候着的春兰在温仪的眼神示意下将那迭空掉的碗盘给取走了。按宫里规矩,皇子吃食有度,不该仗着喜好多吃少吃。但是元霄说的话很有道理:“我没有挑食。”他认真地吃完了所有东西,十分均衡。
头一次遇到这茬事的春兰:“……”
结果她一个犹豫,就叫太子吃了一盘又一盘。
元霄吃够了,他也不介意春兰和温仪的眼神交流,只记得方才想到的事,就问温仪:“苏炳容几人是否还在国公府上,可有另寻他处?”
温仪道:“尚在。苏先生倒是想走,是臣留他。他对平都不熟,或有事要与殿下联络,换了地方也不方便。臣私自作主,还请殿下莫怪。”
“我怎么会怪你。”元霄擦了擦嘴边的屑子,由着宫女递来干凈的帕子,将手擦拭干凈,方说,“只是他一行十八张嘴,在府上到底多有叨扰。”
“殿下就不要和臣客气了。”温仪嘴上这样谦让,心中却道,你那一行十八个人早就被我安排得明明白白,正在用劳力抵钱呢。苏炳容是当年才子,白芝璋武功一流,秦素歌正愁找不到一个可以练手的,这么好的苗子他当然不会放过。
只是这些话就不用和太子多提,只消让他安心呆在宫中就是。
“后日会有祭祀大典。”温仪视线在殿内逡巡了一圈,他问春兰,“殿下衣物呢?”
春兰上前道:“昨日太后着内务府的人连夜赶制,暂时还未送来。”
还没送来。
温仪微微蹙了蹙眉头:“催了没,万一耽误祭祀大典可不好。”
“催了。说是快了。”
其实元帝本来就按太子的年岁,年年备制了大红织金的衣裳,只是一年年未曾将元霄召回来,故衣裳搁置在那,上头的花色也未绣。如今元霄回来了,底衫倒是随手就拿,就是上头的花绣起来,还得一番功夫。不过这对内务府来说也是熟手,并不难。
也就是说这些话的功夫,外头就有人报衣裳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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