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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新披着浴袍下了床。
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一无所获,他有点烦躁,男人的共同点是,烦躁的时候总要抽烟,他不抽烟,也讨厌烟味,他现在很想抽人。
所以很自然地,他忽略了自己为什么排除在大部分男人之外的重要议题。
他在思考,然后发笑。
他仔细回想了一番昨晚的盛况,但他喝了太多酒,不那么容易记起来。
他不抽烟,但喝酒,而且酒量很好,所以不大相信昨天居然醉了,而且醉到人家床上去了。
他又开始满屋子乱转,衣服不知所踪,他挨着角落慢慢找。
床上的被子动了动,那人似乎醒了,轻轻拉下薄被,睡衣的腰带松了,渐渐地散开,露出大片莹白的肌理,光滑紧致,林新无暇顾及,他冲到卫生间,洗衣篮,橱柜,地上,甚至浴缸里,不落下一处。
床上的人侧着身,用手撑着头,躺着看他进进出出。
林新找累了,扒拉完了无功而返,回头看床上人慵懒悠哉地望着他,有点愤懑,立刻就快步走过去,扯着对方领口问:“我衣服呢?”
一拉一扯间,丝质的绸被滑下去,一双漂亮紧实的长腿露出来,大腿内侧还残留几滴白浊的液体,林新的脸微微有些红了。
“让人拿去洗了,我的衣服你应该也能穿,去找找,对面那排柜子里都是。”
林新想毕竟是自己理亏,也没有多说,只是抓心挠肝地难受。
他走过去,翻了几件衣服出来,脱了浴袍,下意识回过头,床上的人果然也翻过身,侧过来看他穿衣服,林新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向右跨了一小步,背对着床上的人。
穿好衬衣,林新慢条斯理把袖扣解开,一道一道卷了上去,天有些微热,他估摸着还有2,3个小时就该午饭了,得回律师行一趟。
走到卧室门口,那人把他叫住:
“你昨天一直在念别人的名字。”
林新回过头,楞住,他看看床上那人,混血的脸,轮廓特别深邃,面容少有的精致,眉眼耳鼻单独拎出来都是近乎完美的艺术品,拼在一起只会让人不敢多看。修长结实又漂亮的身形,长相体征都更偏向西方人,浑身散着一股英气。说实话,他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可再好的人,他也再难喜欢。
林新出了房间,下楼,走到庭院里,发现这是一座极有特色的中式别墅,亭臺楼阁,曲径通幽,还有小桥流水,假山碧树,边上一方小湖,杨柳依依的,这是在北京,不是南方,捣鼓这一套等于拿大把钞票打水漂玩儿,真奢侈。林新暗想,资本主义地界儿上来的就是不一样,想得开,世界各地去圈钱,然后来咱们社会主义烧钱,不错,为gdp做贡献了。
一路出来,都有人对他弯腰行礼,林新註意到,门厅下,湖边的长廊里,甚至别墅中长长的过道,旋转楼梯旁的大面积墻壁上,都挂着许多画,中国山水画为主,辅有少量欧洲风格的油画,不用凑过去看也知道,都是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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