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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困倦如斯,闻山白还是在凌晨失眠醒来了。
头很疼,仿佛房间里,漂浮着一些没什么含义的字词,四处游荡,无序地重覆着。
缥缈夜雪加重了这种感觉,对错失晚饭的痛恨也萦绕不去。肃衣差点没把“饥寒交迫的奴隶”唱出声来。
看着菜单扯着淡,突然就被劫了,上哪儿说理去?
闻山白给自己翻了个面:“(方言)阿肃,你是不是经常也有这种感觉?”
他听到声音,仍然托腮看着雪,像个无情机器:“(方言)什么?”
“(方言)就……在这个时代,那些最优秀的人,对自己脑力的运用已经接近极限了?”
“……?”
肃衣回头看看,她似乎没在说梦话。
“(方言)怎么突然问这个?”
“(方言)随便问问……”闻山白躺得笔直,将双手迭放在肚子上,很有入棺的架势。
“(方言)是这样没错……不是经常有人提?人类的知识积累总量已经足够多,任何人穷极一生都只能掌握沧海一粟。”
“(方言)嗯……你想过解决可能?”
雪越来越大,没停的趋势,窗臺上已堆了厚厚一层。
“(方言)……当然想过,肯定有很多前人也这么想过。”
“(方言)随便说说嘛……又不是发sci,要这么特别?”
“(方言)……知识总量虽多,但信息存储能力也在同样急速增长……如果,将它们作为整个人类知识的‘硬盘’的话,我们这些易朽的个体,就可以作为‘内存’或者‘缓存’……将更多可以模块化的知识模块化,遇到需要解决的问题再调用……说来简单,你不也经常翻个电子百科什么的?”
“(方言)嗯……确实是在这么发展没错……”她微微颔首,神情肃然得像在交代后事。
“(方言)怎么了?你以前可对这些不太关心?”
“(方言)以前……找新鲜时也看过些,只没细想。可能还没睡醒吧……”她伸出手,揉揉额头,“(方言)阿肃,我有种预感……
“(方言)想要我来这里的那个人,可能活不过今天。”
“(方言)……谁?”
“(方言)一个杀手……还没杀过人的那种……”
……
杀手。杀手?
好熟悉的两个字,忘不干凈,想不清楚。
大概确实是被称过杀手好几年吧。
他带着一脸拉碴胡子,颓然坐在床上,坐了很久。空调吹得满脸发烫,睡不着,更醒不了。
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将空易拉罐随手丢下。想来如果没人指认,谁都看不出他才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还是闻山白口中的那位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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