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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魔鞭很快被两名戒律阁弟子捧来。痛快说出愿意领罚的楚昀只帅了三秒,一看那冷铁鞭柱上的倒钩,立刻就腿软了。
朝澜悠悠道:“谁先来?”
楚昀一张脸都白了,死死攥着袖子里的赤羽防止自己忍不住跑路。魏长玦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起身朝高臺上三人行了一礼,向前几步,重新跪下:“弟子先来吧。”
朝澜点点头,随后,大殿上便听得一声铁鞭击打皮肉的闷响。
楚昀浑身一颤,抬头看去,魏长玦后背的浅色衣衫上隐隐显出一道血色。
可魏长玦紧咬着牙,转头瞪了身侧那弟子一眼:“没给你吃饭么,用点劲。”
那弟子被他骂得手一抖,险些将诛魔鞭落到地上。魏长玦是戒律阁首徒,也是他们的直系师兄。戒律阁弟子往日受他照顾不少,此刻自然下不去重手。
那弟子眼眶红了一圈,弱声道:“魏师兄……”
魏长玦冷声啐道:“没力气就滚,别给戒律阁丢人。”
那弟子一怔,握住诛魔鞭的手却不再抖了。戒律阁掌管天岳门戒律刑罚,可青蘅长老出事在先,魏长玦受过在后,戒律阁在天岳门中的处境一时颇为尴尬。
可就算如此,戒律阁依旧还是那个规行矩止、赏罚分明的戒律阁。
“魏师兄,得罪了。”
诛魔鞭再落下时,已经不再留力。一鞭鞭如雨点般落下,魏长玦背上很快绽开血花,可他的脊背始终挺得笔直,一动不动。
二十鞭结束,魏长玦终于肩头塌下,哗地吐出一口黑血。
那黑血中,竟满含阴邪黑气。
楚昀楞了楞,突然明白了箫风临的用意。他与魏长玦都曾在无间塔中直面乌邪剑,魏长玦更是险被乌邪附体。乌邪剑乃至邪之物,哪怕有一丝怨煞魔气留存他二人体内,都有可能再次被乌邪侵入。
所以,箫风临是因为担心他们再被乌邪所侵,才会提出使用诛魔鞭,彻底将他们体内残留的怨煞之气排出?
魏长玦见自己吐出那口黑血,同样一楞,随即也明白了其中缘由。
朝澜道:“回去歇着吧。”
“多谢三位尊上。”魏长玦停顿片刻,缓缓抬头,推开想搀扶他的弟子,起身。他步履平稳朝殿外走去,若非身后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一点看不出受过打的样子。看得楚昀心中不由对他生出些钦佩之意。
这人性格是讨厌了些,但身上这几分风骨,倒是比那群游手好闲的废物长老来得强。
楚昀这边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执鞭弟子已经来到他身旁。一记诛魔鞭直接落在他身上。
面对楚昀,这些个弟子可没有对待魏长玦那么客气。楚昀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闷哼一声趴倒在地,只觉浑身气血都涌到了伤处,刺骨的剧痛瞬间蔓延开。随后又是两鞭接连落下,撕心裂肺的痛从背上炸开,楚昀头晕目眩,口中已有血腥气翻涌上来。
高臺上,箫风临霍然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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