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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是五月底回鸾的,回来时带了个女子,是蒙古亲王的格格,封了妃。
如此看来,蒙古之事,暂时是了了。
圣上回鸾的头天,便召了太子及诸大臣问话,对于朝里的事,问及太子,皆答问有度,圣上甚是欢心,对太子及留京大臣多有讚誉。
至于宫里的事,要紧的,也就是四阿哥溺水的事儿,圣上听闻,很是忧心,忙传了四阿哥见驾,见其无恙,才宽心。嘱咐其要勤于骑射,摔跤,强壮身体。并要训诫跟随的奴才,不知照料主子,以至险些酿了大祸。
四阿哥回说,本不干奴才的事,且德主子已经惩戒过了。圣上这才了事。
胤禛告退出来时,正碰上舒伦,他看了她一眼,也未说什么,就走了。
第二日,就有信儿传出来,说是德主子替四阿哥求了她做侧福晋。
说这话的人是伺候德主子的纯格儿,如此,这信儿算是坐实了。
纯格儿说:“昨晚上,圣上翻了德主子的牌子,晚膳也是在宫里用的,德主子趁机就说了这事,圣上听了,略默了会儿说:‘那丫头,我知道,是内大臣费扬古家的,看着不错,你先别告诉四阿哥成与不成,容朕在想想。’我瞧着情形,多半能成,姑娘大喜啊。”
舒伦有些羞臊,忙说:“还没定的事儿,姐姐快别说。”
纯格儿笑着说:“已是十之八九了。”说着,将手上的坛子塞到舒伦手上“这是圣上才给德主子的,主子见是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往日里喝的,便着我送过来。十三阿哥那边的我刚给了屋里伺候的小福子,剩这点儿,姑娘就走一趟吧。”
舒伦推说:“还是劳姐姐去一趟吧,我手上还有些事。”
纯格儿却笑着不理,说:“万事,也没这个要紧。”
送的是茶叶子,闻着清香的很,舒伦到时,四阿哥正披头散发的在里间屋里躺椅上躺着。
小盛子说他嫌热,刚洗了澡。
胤禛前年夏天,中过暑,自那儿起,便畏暑的很。
他正翻着书,舒伦远远看了几眼,隐约瞧见,上面都画的是些西洋物事。
胤禛招了招手,让舒伦过去,指着书上的画儿,问她,说:“知道这是什么吗?”
舒伦看着那画儿说:“洋人叫做自鸣钟,说是记时用的。”
胤禛说:“你说这个玩意儿是怎么准时发声儿的,还邪门儿的很,几点钟就发几声儿,还有这些针,怎么转起来的?”
这些,舒伦那里知道,所以只回说,她也不明白。
胤禛瞥了她一眼,他早料到她不知道,因为他研究这玩意儿已许久了,仍是没什么门道,这才随口问她一句,本就没指望她答上来。
胤禛说:“我看这书上说,是因着一个轮儿,不知是个什么样的轮儿,竟如此神奇。”
那自鸣钟很是精巧玲珑,比一般的摆件儿稍大,若真是有个轮儿控制的,那轮儿必定更加小巧,才能放在自鸣钟里,倒不知是谁有这样的手艺,这样的巧思,才制出这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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