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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书墨在家里住了一天,第三天文华才回来。
那时文书墨正和江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文华开锁推门而入,看到里面坐着的文书墨顿时浑身僵住。
听到开锁声,文书墨慢慢地抬起头来,江欣刚刚切好的苹果从手中掉落,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凝固。
文华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外衣,衣服已经是很多年前的款式,却依旧干凈整洁无一丝褶皱。只是曾经厚实的臂膀已经变得瘦弱,外套穿在他身上显得无比宽松。
脸上爬满了一条条皱纹,眼中多了沧桑。
“爸……”
文书墨喊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声音已经沙哑。
文华回过神,走了进来,江欣过去接住他的外套,挂在墻上。
文华像是没有看到文书墨似的,径直走过来,坐在沙发上,一根一根地抽着烟。他低头的时候文书墨才发现父亲头上多了很多白发,也稀疏了不少。
文书墨起身去了书房,把戒尺拿了出来,然后在文华面前跪了下来。他双手举着戒尺跪在文华面前,背脊挺得很直。
“爸。”
他不敢看父亲,低着头,这是他惯用的认错方式。
许久,文华才开口,隐隐带着一丝埋怨:“你还知道回来?我以为你拿自己当个孤儿,无牵无挂的。”
文书墨头垂得更低,戒尺举得更高,说:“爸,对不起,这些年一直没有回来看看您和妈妈,也没有打过一个电话,我知道错了。爸,我真的错了,您打我吧,只要您能原谅我,您怎么对我都行。”
以前怨恨父亲古板,但是现在,再多的怨恨都化为了浓浓的亲情,他错了。
戒尺举着,文华久久都不接。文书墨手臂开始发酸,膝盖也开始疼。但是他知道再大的皮肉之苦,都比不上父母这些年里的煎熬。
举着戒尺的时间太长,文书墨双手有些承受不了,略微地颤抖了一下。
文华将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起身拿走文书墨手上的戒指高高举起,眼中充满了血丝,声音歇斯底里。
“你知道错了?你当初一走了之连个音讯都没有的时候你知不知道错?你知不知道你妈妈因为担心你每天晚上睡不着,愁的头发都白了?你也知道错了?十二年了,文书墨,你要是有一点点良心,就不会放任我们二老不管不顾!”
“对不起……”
除了这无力的三个字,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声音带着哭腔,眼眶已经被泪水模糊。
“爸,求你重重地打我。”只有这样,才能减轻他心里的负担。
记忆中,父亲一直身强体壮,戒尺一下来就是一道红印子。可如今,父亲将戒尺高高举起,手却在剧烈地颤抖,文书墨看了心里也是一阵阵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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