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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渐渐模糊,当初的痕迹,如今竟寻不着一丝一毫,面对生活时她是多么自以为是啊!以为她们可以一直快乐下去,以为她们可以陪伴着对方,以为她们永远都不会带着怨恨的目光看待相互之间,可事实上却是生活给了她们太多太多的无能为力。任韶华流去,物是人非,徒留满空烟花寂灭后的失落与空洞。
她不甘,伸手想抓,却什么都抓不住。她又何尝不明白,灿烂已不在,还紧紧握着满手的空虚就像一个傻瓜。继续燃烧下去,那就只能是一场灰。可即使是一场灰,那也是她苍白无力的不舍得啊!
生活的流光飞舞,蹒跚于内心的记忆,不曾消去,她踯躅在令人窒息的孤独中,除了哭泣,还能做什么?
“别哭。”郭小亮握了握她的手说,指尖传来的温暖让她惊悸。
“我没有哭。”她低头企图掩饰那些自眼角滑落的透明液体,却又想起他根本就看不到。
“不要撒谎。”郭小亮没有回头,始终在用力地蹬着车。
陶琦微微仰着头说:“那是雨滴。”
“雨滴是冷的,眼泪是温热的。”郭小亮缓缓地说。
陶琦……
良久,郭小亮又说:“给他一次机会吧。”
“凭什么?”
郭小亮顿了顿,“他是真心待你的。”
“那又怎么样?”
“即使他没有在你身边,他都不曾忘记过你,总叫我一定要好好帮他照顾你。你生病了,他比谁都着急;你不开心,他比你还不开心…….”
他的语调平缓,却听得她心头恼火。
“你对我的好对我的照顾全部都是受他所托吧?”陶琦平静地问,眼泪却嗒嗒地滴落,害怕听到那个让她恐慌的答案。
郭小亮沈默。
陶琦捅了捅他的腰。
郭小亮无奈地说:“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一片心意。”
“如果我跟你说我不稀罕呢?”
郭小亮不说话,蹬车的速度慢了下来。
陶琦想,她不能再开口,难过已经让她的心情无法平静下来,她怕她一开口就会说出不该说的话,那是她和他都无法承受的事情。他们都是懦弱的人,在这场无形的拔河赛中,他们只是拼命地往后拉,不敢去想什么,不敢去面对什么。
“算了,你的事你自己做主,我还真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好一会儿郭小亮又说。
陶琦低头,呆呆地看着雨针在马路的水渍上开起无数朵晶莹的水花。她是怎么想的?谁又在乎过呢?
佛云:不可说,不可说……
或许,是应该做出决定的时候了。
半夜时,一声声低而急促的呻吟惊醒了黑妞和帮主。
循声寻去,发现声音是从陶琦的床上发出来的,两人对视了一眼,哗啦扯开床帘,顿时“哇哇”叫着倒退了两步。
陶琦揉着肚子弱弱地说:“我肚子痛。”
黑妞指着她的脸手指抖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问道:“你你你……你的脸是让谁给毁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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