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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半多一点,宋君年就醒了,一睁眼就看见宋蘅在用手机回邮件。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一夜过去,他的下巴冒出细细的胡茬。
“睡不着,”宋蘅瞄了一眼手机屏幕右上角的时间,“还有十一个小时才到icu的探访时间。”
宋君年不接话。两人沈默相对许久。
“azure的比卡超是不是还在你的车上?”宋蘅哽咽说。
宋君年点头。
“我想抱着它。”azure的比卡超公仔有旺财那么大,摸起来带有毛茸茸质感的同时还滑溜溜的,抱着很舒服。
宋君年一溜烟地走了,跑回来时还喘着气。那副想做些什么又无所适从、一旦有事可做就急不可耐的样子是宋蘅从未见过的。他很慌乱,也在尽力掩饰这份慌乱,在单人病房里转个不停想找事情做。他们几十个小时前才大吵一架,但现下也没那个精力去生气了。
在宋君年的强烈要求下,宋蘅心肝脾肺肾能做的检查都做了,好像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能给他安慰。
他们回到病房时,宋蘅的父母已经等了很久。
爸爸妈妈的表情看不出有多欢喜,更多是担忧和纠结。爸爸不由分说让宋君年退到一旁,自己扶着宋蘅慢慢在床上躺下。
“你真是不声不响吓人一惊,”妈妈拍拍胸口,打开保温瓶,手掌覆在瓶口一会儿,才说“暖暖的,可以喝。红枣嚮螺煲花胶,有点汤渣在下面,一起吃了。”
“哪儿舒服?想不想呕?”爸爸则紧张兮兮地问,从带过来的环保袋里扒拉出好几袋用透明袋子装的蜜饯,“仁面,酸姜,杏干,都是你从小吃到大的添记做的。”
宋君年忍不住开口说:“自製的卫生难保障啊……”,收到宋蘅的眼神示意,他闭上嘴。
“先饮汤,”妈妈瞪了爸爸一眼。
宋蘅乖乖地在三个人的註视下把汤喝完,一点汤渣都不剩。她带着完成任务的自豪把保温瓶举到空中让他们看到空空如也的内里。还没过一秒,她一个反胃,刚刚喝的全涌上喉咙,欲破嘴而出。她只能把保温瓶送到嘴边,哗啦哗啦地吐了大半瓶。
“早餐就说吃不下,现在又把汤吐了。”宋君年脸色不虞,重重叹了口气。
“有些人怀孕是会吃不下东西,但无论怎样,一定要逼自己吃。”妈妈给她扯了张纸巾,以过来人的口吻说。
“现在ella胎像不是很稳,等下就转去妇产科住几天院。”宋君年说。
“养和贵是贵,服务环境医生都好。君年在这上班,方便照顾你啊。”爸爸问。
“我也是这样想的。”宋君年低头看鞋尖。
“我没想其他,就想离azure近一点。”宋蘅只觉嘴里的酸泛上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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