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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狱卒们取来刑具,端于关鸿风面前。
足足十八样。
关鸿风来回踱步,似翻牌子般仔细挑选,最后在众多刑具中选了针刑,从布袋里拈起一根寸把长的钢针。
常说十指连心,这等酷刑用于对付那些嘴硬之人再合适不过。
“你若及早认了,还可少吃些苦头。”关鸿风抬起手,在火把下端详手中的银针。
容呈身体轻颤,春笋般的指尖深深攥起,却不开口。
关鸿风回头看向他,目光渐渐锐利,“朕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认还是不认?”
容呈抬起眼,喘息深深,嘴里含着一口血,用力呸在关鸿风脸上。
“大胆!”
关鸿风抹了把脸,阻止了出声呵斥的狱卒,眼中冷意涌出,“很好,朕倒要看看,你这份骨气能捱多久。”
关鸿风将银针扔回布袋中,示意狱卒行刑。
一名狱卒上前,粗鲁地将容呈按在墻上,迫其伸直十指,另一狱卒捏着银针,用力刺入他的食指。
一剎那疼得痉挛,容呈冷汗落个不停,力道之大竟是咬破了唇,血珠溢出。
见狱卒又从布袋里抽出一根银针,关鸿风眉头一皱,未再看下去,转身朝牢房外走,头也不回地吩咐道:“若是捱过了针刑,便让他把十八种刑具轮番尝一遍。”
说罢,关鸿风离开大牢。
踏上臺阶,掌事太监神色匆匆而来,唤道:“皇上。”
关鸿风正用手帕擦去手上血迹,“何事?”
掌事太监靠近,在耳边低语。
关鸿风闻言扬了扬眉,“有这事?”
掌事太监低声说:“奴才亲眼见他鬼鬼祟祟将药包扔入花丛中,当场人赃俱获,太医验过,药包里正是鹤顶红。”
关鸿风将手帕揉成团,寒声道:“既如此,便将那奴才抓去严刑拷打,让他吐出真话。”
掌事太监嗻一声,退出了牢房。
牢房内,容呈痛苦的喘息呻吟传来,铁链撞得铮铮作响,清脆的碰撞声在阴暗的牢狱里回荡。
关鸿风回到牢中时,狱卒已行刑完。
容呈十根手指被扎得血肉迷糊,身子剧烈发颤,汗珠涔涔,灰白的脸掩于长发后。
见容呈还不松口,狱卒正要上夹棍,被关鸿风制止:“住手。”
狱卒闻声当即停下动作。
关鸿风走上前,捏起容呈下巴,他半阖着眼,眼角湿润,干裂的薄唇呼出腥甜的热气,已几近撑不住。
关鸿风冷冷道:“松绑。”
如蛇一般缠在手腕上的铁链一松,容呈浑身像被抽光力气,四肢一软,便栽在关鸿风身上,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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